银环则喊了小丫鬟收拾洗房。
屋子里渐渐静了下来,灯花“啪”的一声窜了老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突兀!
银环忙拿了剪刀去剪灯芯!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又一道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这园子的寂静。
“你们这群狗东西,还不赶紧滚一边去!我要见姨娘!我有事问她!”
是六娘子!
银环瞥了一眼床上一脸苍白无力的孟姨娘,暗道一声不好。却又不好装作没有听见外头的喧哗!
银环思索着开口:“姨娘,是六娘子!”
孟姨娘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作声。
银环欲再问,坠儿却将手放到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银环不敢再出声。
外头六娘子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狗东西,还敢拦我!也不想想我的身份,你们的身份。一个个瞧见我醒了,都装着不知道似的,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呢?”
银环心里咯噔一声!这误会又大了!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坠儿有些迟疑,想提醒姨娘,但又不敢轻易开口。
倒是原本闭着眼睛的孟姨娘忽然睁开了眼:“银环,你去请六娘子进来!”
银环头皮发麻,低头应是!
很快,六娘子风风火火地进了屋子!
进屋子第一句话,就让银环与坠儿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才是!
“听说你被父亲赶回来了……该!哼!你别装病了,不就是丢脸吗?当人家姨娘的,原本就没有什么脸面,姨娘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等母亲回来,看我不禀了母亲,让她好生教教你什么是姨娘的本分!”
坠儿与银环目瞪口呆的看着六娘子!
见状,六娘子随手抓起一个青釉花瓶就砸在地上!
“你们两个小蹄子瞪着我作甚?惹恼了我,看我不回禀了母亲,将你们两个蹄子卖到窑子里去!你们侍候姨娘久了,怕也是下人跟着主子学,最是懂得如何侍候男人!敢情还正遂了你们两个蹄子的意!”
六娘子今年刚刚十五,还是个未出阁的国公府小姐,如今却敢将这么不堪的话挂在嘴边,听得旁人瞠目结舌。
孟姨娘闻,更是惊怒,再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你……你这个不孝顺的……”
六娘子原本狠话脱出口,心里还有些不安,闻又挺了挺发育很好的胸脯,猛然打断了孟姨娘的话!
“难怪母亲不待见姨娘!姨娘可真是糊涂!姨娘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父亲的姨娘,国公府的一个妾!还是个奴婢!我六娘子好不好,孝顺不孝顺,那是由我母亲国公府夫人才能下结论的,姨娘在这说孝顺,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提!有没有资格!再者,就是姨娘有资格,那也是姨娘自找的,先有不慈,后又不孝……我除了托生在你肚皮里,你可对我还有别的奉献?”
见孟姨娘气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坠儿忙跪下来求六娘子。
“坠儿求六娘子,六娘子就别说了……”
六娘子骂了一声“狗奴才!”抬脚就是一个窝心脚朝着坠儿的腹部踹了过去!
坠儿吃痛,捂着肚子滚落到地上!
银环连忙上前搀扶坠儿,也不敢再上前求情。
只听六娘子又骂道:“姨娘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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