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很安静,他出奇的也什么话不多说,只是,手臂不离她的肩膀,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将她锁定在自己的左右。
回到简家大院,东满进了属于自己的客房,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上学,去拿速写本时瞥到一排粉色胶囊,倏然记起昨晚的情事,那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什么安全措施也没做,她便赶紧去装了杯水,回到房间撕了包装,拿了颗胶囊放进嘴里和着水咽下。
“你在吃什么药?哪里不舒服吗?”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疑问,带着浓浓的关切。
许东满吓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倾泻出来,泼湿了自己胸前的恤衫,更在猛然间呛了口水在气管,咳嗽起来。
简傲南皱眉,他有那么可怕吗?能把她吓成这样?
他疑惑的走近,利眼一扫,只见她下意识的用身体挡在书桌前,似乎想掩藏什么,他眉一拧,盯住她因咳嗽而通红的脸,还有那闪躲的眼神。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简傲南手一捞,将她的腰肢往旁一带,视线里就出现了一排被抠了一颗胶囊的粉色药物,他伸手去拿起。
“不要!”东满叫着,伸手去夺。
然而,他一抬手臂,她就怎么也够不着。简傲南刚要笑她的不自量力,却在看到那药物上的名字时变了脸色,“毓婷?避孕药!”
许东满垂下了手,暗叹一声等着他雷霆大怒。他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即刻如炸毛的狮子怒火冲天,只是看着垂头像在忏悔思过的女人,眸中烈焰窜动,又被雪光覆灭,几经辗转,最后变得像燃烧过后的焦灰,晦暗,霭沉。
“好!很好!”咬牙切齿般,从简傲南嘴里挤出几个字:“如你所愿!”
说完,他松开拿着避孕药的手,任它跌落在她脚边,转身,一秒也不愿多留的,疾步奔出房间。
“简傲南……”许东满下意识地想叫住他,奈何他在奔腾的怒意驱使下,一双长腿全力施展,身影迅疾如电,一下子就到了简家大院外,双耳更封闭了上天赋予他的异能,听不到她的叫唤,更听不出那叫声里意欲解释的慌急。
他不想听!不想!不想听她娇软的一声‘简傲南’,一句无关痛痒的解释,再次把他的怒意压制下去。他,受够了!受够了她的不爱与不在乎,她的冷淡和无情,她的利用与自私,她的指责和拒绝,她的漠视与距离……太多,太多,多得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要忍耐要等待要越挫越勇,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挫败中,曾经目空一切的自信被磨得单薄,变得弹指可破;曾经不可撼动的意志被摧残得脆弱,似乎风吹即倒。
他怀疑自己坚持的是不是错了?还是说,她的心就是一颗捂不热的石头?抑或是像郝知伟说的,不是那个对的人,就拨不动她心底的那根情弦?曾经,他坚信自己听到了她心底的共鸣,坚信终有一天不用逼迫无需诱哄,她也能主动对他奏起情意绵绵的乐曲,从此,幸福快乐圆满……
然而,他想,他大抵是错了。
许东满以为简傲南气一气,过一会儿就会好,捡起了避孕药放好,就由严铮送她去上课,下午放课后也不敢多在学校停留,匆匆回简家大院,然而,听奶奶说,他中午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到吃晚饭的时候,简傲南没回来,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简云龙皱了皱眉,让她给他打电话,叫他马上回来吃饭。她拨了他的手机,却是关机,她咬了咬唇,给他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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