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秋日,那人便披上了斗篷,将身段裹得严严实实,从背影看,竟一时看不出是谁。
“谁在那儿?”皇帝沉声开口。
那背影微微一颤,似是受了惊,慌忙转过身来。
待看清那张未施粉黛却清丽出尘的面容时,皇帝的眼神瞬间定住了,“嬛嬛?”
甄嬛水盈盈的双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端的是一派楚楚可怜。
她红着眼圈,正欲屈膝行礼:“嫔妾……给皇上请安。”
动作间,她肩膀微微一动,那件宽大的斗篷顺势从肩头滑落。
霎时间,一阵清雅花香涌入空气中,一只蝴蝶盈盈飞来,停在她鬓边刹那。
“皇上……”甄嬛仰着脸,泪水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嫔妾以为,皇上再不理嫔妾了……”
这一声低泣,宛如重锤般敲在皇帝的心坎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捉住甄嬛的手,顺势将人搂入怀中,“傻话,朕怎么会不理你?只不过这些时日太忙。”
“有皇上挂念,嫔妾就知足了。”甄嬛温顺地靠在皇帝宽厚的胸膛上。
皇帝看着怀里人,只觉心底软成一片,哪里还记得旁的什么,直接带着人回了碎玉轩。
苏培盛跟在后头,不由暗暗咋舌。
这莞贵人当真是好手段,一抹花香就把人勾走了。
不到半日,甄嬛在御花园借花香复宠的消息,便传遍了东西六宫。
当夜,皇帝也顺理成章留宿了碎玉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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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内。
“啪”的一声脆响。
华妃猛地一抽手,将颂芝手里的那杯茶也打翻在地。
茶水溅湿了一片波斯进贡的绒毯。
“好一个狐媚子!”华妃柳眉倒竖,“本宫还以为她这几天安分了,原来是憋着坏呢!还招蜂引蝶?真当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不成!”
曹琴默见状赶紧起身,捏着帕子赔笑道:“娘娘息怒。莞贵人不过是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哪里比得上娘娘的家世气度。”
“小手段?”华妃咬牙切齿,“这小手段把皇上的魂儿都勾到碎玉轩去了!皇上今日连午膳晚膳都在她那里用的!”
她说着,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个贱人,本宫早晚扒了她的皮!”
曹琴默低垂着头,不再语,只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后宫局势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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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延禧宫正殿。
安陵容正坐在妆台前,由着宝鹃将一对新做的南珠耳环替她试戴。
“小主,外头都传疯了,说莞贵人那是花仙转世,身带异香。”宝鹃小声说道,语气里不免带了几分羡慕。
安陵容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镜中那张温婉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动。
“只要皇上喜欢就行。是仙还是妖,还是全凭皇上一句话。”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门边,远远望了眼翊坤宫的方向。
一个糕点两个人分,眼下如日中天的华妃尚且能忍,若是三个人分,华妃恐怕又要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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