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了礼,道:“小主,章太医从碧桐书院出来了。说莞贵人是忧思伤神,开了几副安神理气的方子。”
“忧思伤神。”安陵容点头,见人没走,便问,“还有何事?”
“还有一桩喜事。”
小恒子道,“奴才刚才去内务府领东西,听说今儿个四阿哥去给皇上请安。皇上心情不错,就叫进去考校了几句。四阿哥对答如流,皇上赏了几方徽墨。”
安陵容点头,“在这宫里当差,眼要放亮,嘴要闭严。不管谁得势谁失意,你们都不可拜高踩低。”
“是,奴才一定时时提醒底下人。”小恒子连忙应声退下。
没过几日,圆明园里上下忙碌,各宫各院都在归置行装,预备着回銮。
荷花坞内,宝鹃正指挥着两个小宫女将几件贵重的物品用软布包好,收进樟木箱子里。
安陵容坐在窗下的宝座床上看他们忙碌。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妹妹这儿真是清静,不似我那院子,温宜闹腾得紧,收拾个东西都让人头疼。”
曹琴默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小恒子奉上的凉茶。
安陵容笑道:“曹姐姐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不像妹妹这里,就几个奴才,静得发慌。”
“妹妹如今盛宠在身,皇上日日来陪着,哪里会发慌……”
“曹姐姐就会打趣我。”
曹琴默身子微微前倾,“说正事,有一事我不明。皇后派章弥为甄嬛请脉,也不知是有意拉拢还是怀的旁的心思……”
“拉拢也好,另怀心思也罢,反正甄嬛同华妃是不可能一心的了。”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曹琴默便起身告辞。
送走曹琴默,安陵容歇了个午觉,直到日头偏西初醒。
安陵容借口身子怯弱,去请了蒋太医来提前配了几副避晕的药丸。
顺便也探听到章弥看诊时,有意无意透露闲月阁的沈答应如今不大好,病恹恹的。
啧,皇后是怕人病的不够重了?大仙感叹了一句。
甄嬛的聪明劲儿,自然很快会明白救人的关键还在圣宠。皇后此举,许是看不惯我独享圣恩了。
当天入夜,皇帝忙完了前朝的政务,照例来到了荷花坞。
她迎上前,伸手替皇帝褪去龙袍,换上常服,又让宝鹃端来温热的参茶。
“皇上今日瞧着眉头舒展,可是有什么顺心事?”
皇帝呼出一口长气:“前朝那些琐事,天天吵得朕头疼。倒是今日见着老四,让朕有些意外。”
安陵容佯装疑惑抬头。
皇帝道,“今日考他功课,他连朕随口挑的偏僻注解,也能答出个一二。”
安陵容温婉一笑,“皇上英明神武,四阿哥到底是皇上的血脉,自然要随皇上几分。”
皇帝唇角扬起一抹微弱的弧度,将她拉到身侧坐下,“就你会说话。”
安陵容顺势靠在皇帝怀里,“嫔妾所愿就是皇上开心,皇上开心,嫔妾也开心。”
皇帝满意地笑了,抚着她的后背,许诺道:“等回了宫,朕让内务府挑几样稀罕玩意送去。你眼下位分虽不好再升,但吃穿用度上,朕绝不委屈了你。”
“嫔妾多谢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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