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
她盯着地上的衣物,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时像丢了魂一样,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皇帝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地上那件亵裤:“这事儿确实蹊跷。宫里的奴才若是手脚不干净,怎么专挑些沾了污秽之物的贴身衣裙偷?”
皇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适时地补上了一句:“这些是惠贵人的东西吗?只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沾上血了?”
站在安陵容前面的欣常在忽然低呼了一声,掩着嘴脱口而出:“天呐,莫不是……莫不是惠贵人见了红了?!”
这话一出,众妃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呼,所有的目光瞬间射向台阶上的沈眉庄。
沈眉庄如梦初醒,慌乱地摇着头,声音打颤:“没有啊……”
华妃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皇帝。
她语气笃定:“皇上,这丫头古怪的很,臣妾愚见,不如拖去慎刑司,好好查问一番,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沈眉庄此刻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心神大乱。
加之方才丢了脸面,便一心只想着赶紧把茯苓这个祸患清理干净。
她上前一步,指着茯苓怒喝:“手爪子这般不干净,还敢在这里胡乱语!赶快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拷打!”
安陵容垂下眼帘,看着沈眉庄那副急切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
平日里那般云淡风轻,针扎在身上,稳重没有了,端庄也没有了。
这般急着要打死茯苓,落在多疑的皇上眼里,可不就是急于杀人灭口、销毁证据么?
果不其然,皇帝的面色愈发阴沉,冷冷地看着沈眉庄,却并未阻拦侍卫。
茯苓忽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猛地挣脱了那些侍卫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向皇帝脚边。
茯苓声泪俱下,指着沈眉庄厉声控诉,“奴婢冒着死罪替您销毁证据,可您如今眼见事情败露,竟狠下心肠要将奴婢弃于死地!”
“既然您不仁,那奴婢又何必再替您背这口黑锅!”
茯苓转过身,对着皇帝将头磕得砰砰作响。
她额头瞬间渗出血来。
凄厉的哭喊声在夜色中回荡着,格外刺耳:“皇上!事到如今,奴婢再也不敢欺瞒皇上了!”
“惠贵人她……她根本就没有身孕!”
此一出,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奴婢也没有偷东西!这带血的衣物,是小主前两天信期到了,弄污了衣裤……”
茯苓指着地上那件带血的亵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主特意让奴婢趁着夜深人静去丢弃的!这些就是铁证啊,皇上!”
沈眉庄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气血直冲头顶。
她险些栽倒在地,幸亏甄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扶住。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你胡说!”沈眉庄目眦欲裂。
她挣扎着要扑向茯苓,却被两旁的太监眼明手快地拦下。
“你这个贱婢!到底是谁指使你来这般害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