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齐齐看向祁戾。
祁戾对上他们的视线,也是与他们一样的想法。
三人的脸色都缓缓沉了下去。
最后,是祁戾开了口,“大阳,联系张晴阳的父母,让他们来局里一趟。”
高正阳应允:“是。”
张晴阳的父母来得很快。
母亲今早被找上门的裴淮州和高正阳告知张晴阳自杀的消息后,就一直在哭。
哭到现在双眼红肿,浑身虚弱无力,连走路都要靠张父扶着。
而父亲看似相对坚挺,实则眼圈发红,是一直强忍着泪水,不敢哭。
脊背早已被女儿死亡的消息压弯,脸上长了一圈胡子,却无心打理。
“警察同志,是结案了吗?我们可以带走晴阳了吗?”母亲一进来,便拉着裴淮州问。
她唯一见过的警察就是裴淮州跟高正阳,自然下意识找这两个人。
“阿姨,还没结案,但我们有些话想跟您聊聊。”裴淮州扶着她,先给她和张父介绍了一下祁戾,才道:“走吧,我们去那边聊。”
分局除了审讯室,还有供日常使用的询问室。
张家父母坐在一排,裴今、裴淮州和祁戾落座他们对面。
“叔叔,阿姨。”裴淮州先开了口,“早上走访时,我问过二位,张小姐昨晚是否有联系过你们,你们当时说没有,还给我们看了通话记录。”
“但是,我们找到了张小姐跳河时沉入水中的手机,并修复了里面数据,发现她在跳河前,给二位拨了好几通电话,但都没被接听。”
他话说到这儿,张家父母脸色骤变。
脸上纵然还有对张晴阳离世的悲痛,却也带着几分恍惚,似是此时才猛地想起某件被他们忘在大脑角落的事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又惭愧后悔得濒临绝望。
而他们如此反应,这是让裴今三人更加明白了。
裴今没有弯弯绕绕,直接点破,“你们把张晴阳拉黑了,是吗?”
“甚至是很早以前就拉黑了她,但由于你们双方这些年都不联系,久而久之你们便忘了女儿已经躺在了黑名单里,只当是她一直不肯低头联系你们,是吗?”
张母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崩溃得掩面哭泣。
张父一直强忍的泪水也彻底决堤。
他点着头,抽泣道:“我们当初因为方晖的事儿跟她决裂,把她赶出家门两个月后,其实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我们只要她肯跟方晖分手,不再一意孤行非要供他读书,她就可以回家。”
“但她没有答应,我们挂了电话后,也是更加生气。”
“本就是她不听父母,非要一头扎在方晖身上,导致家里闹成这样,我们作为父母,事后还愿意跟她低头,主动给她回来的机会,已经是非常给她面子了,她却还是那副态度。”
“所以我们一气之下,就把她拉黑了。”
张父说着,悲痛的叹了口气,“我们从没拉黑过她,这是第一次。”
“加上我们年纪也上来了,经常健忘,我们渐渐地就以为自己从没拉黑她,是她一直不肯跟我们联系,却没想到……没想到……”
张父泣不成声。
张母也哭得难受。
裴今看着他们,眼圈不免红了一圈。
但她咬咬后槽牙,还是心一横,接过了张父的话头,“却没想到,她昨晚联系了你们。”
“也是这次联系让她发现,她被你们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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