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时候我也并未设想我能通过cos这个角色，得到什么喜爱，那不是我的初衷。”

方瑶道：“但或许这就是无心插柳吧，我费力去讨别人喜爱的时候，得到的只是捉弄，我只想从单纯的cos里获得力量的时候，反而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方瑶回想起那段时光，“我的cos很快得到了圈内人的关注，评论区的称赞、认可、鼓励，让我又开心，又有动力继续去做这件事。”

“我觉得这也是尤美带给我的礼物，她知道她无法存在于我的世界来爱我，就安排了这些人替她来喜欢我，我在这些喜爱中，终于觉得我也是有意义的，我也是值得被喜欢的。”

“后来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出尤美，每次一出，都能吸引一大波粉丝，越来越多的人关注我，我也在圈子里成了小有名气的coser。”

高正阳坐在祁戾身边，虽然他不懂二次元，但光是听方瑶的描述，都觉得她的生活已经渐渐再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所以他几分不解，“这样很好啊，你为什么还要投毒，去杀那些喜欢你的人呢？”

方瑶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看向高正阳，道：“警察同志，你看过我cos尤美的照片吗？”

高正阳之前的确没见过，但抓捕方瑶时，了解她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于是他点点头。

方瑶继续问：“你觉得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高正阳回想了一下，道：“除了着装有点暴露，其余没什么问题。”

说着，他不理解但尊重的补了一句，“虽然我不懂你们二次元为什么要让女孩子的衣服穿得那么少，但我不是你们那个圈子的人，所以也不对你们的喜好行为做过多评价吧。”

之前杨帅案件的时候他就想说了。

他从小很少看动画，就是觉得大多数动画里，女生都穿太少了。

他觉得哪怕是隔着屏幕，哪怕不是一个次元的人，作为一个男生，面对一个这样穿着的女生，始终是不太妥当的，所以他渐渐地就不看动画了。

“是啊，我也不懂。”

方瑶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勉强苦涩，“所以动画里尤美怎么穿，我就怎么还原，尽管那些衣服真实穿到身上后，我很不自在，总要想办法避免走光。”

“但cos就是要还原角色的一切，而且我的还原得到了那么多认可和喜欢，我就觉得，即使这样的穿着让我不舒服了，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

“那会儿我不懂我这样的不舒服是因为什么，直到后来逐渐长大，逐渐接触到了更多思想，我才知道这样的着装就是不对的。”

“于是我想要改变，我做不到让动画里的尤美摆脱这样的服装，但我至少能让自己，能让尤美在我身上被还原的时候，脱离这样的服装。”

“可是，我只是改变一次，得到的就是大量的批评和攻击，说我服装不还原，说我穿得遮遮掩掩，违背了尤美的自由洒脱，说我想穿保守还玩什么二次元，二次元讲究的就是大胆穿着，穿衣自由。”

“很多人因此对我取关脱粉，还将我那次cos的照片广为传播，让别人来评理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结果自然是有很多人有说我严重脱离角色，亏我还cos了那么多次尤美，还是因尤美得到了那么多喜爱，结果却这样背刺尤美。”

这些都是发生在特定圈子里的事情，并没有闹出圈，因此无论是裴今、祁戾还是高正阳，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