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独立咖啡店,没有连锁,虽然能点外卖,但店里视野好,能看到不错的风景,所以我有段时间还挺爱去店里喝的,因此对他们的门面门头都很熟悉。”
裴今回想道:“我也常坐在店里,看着店员忙碌,会有种看着别人的人生线在运转的奇妙感,然后也是想记录她们为了生活努力的样子,就询问一下能不能给她们拍照。”
“如果对方答应,我就会在不耽误她们工作的前提下,抓拍几张,然后发给她们。”
“我记得我给好几个店员都拍过照,店长觉得我拍得有氛围,还花了钱请我买了几张店内照片,供他们发帖做宣传。”
裴今说着,看向照片的眼神都不免怅然,“但是没想到,张晴阳也是那些店员中的一个。”
祁戾看着她,眼底也因她掠过一抹低沉。
素不相识的人死亡,和曾经与你有过交集的人死亡,带来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后者哪怕只是短暂的,微小的交集,那也是你曾看到或感受过的生命,是与你的某段时光有过联系的。
“看来,那个条件还是有成立的可能性的。”
裴今缓了缓情绪,说回正事,“或许张玉兰和陈娴静,也曾跟我有过类似的短暂交集,只是我想不起来了,她们可能也忘了,所以我才会觉得我不认识她们。”
祁戾嗯了一声,“不排除这种可能。”
话聊到这儿,裴淮州想起来了,“张玉兰那个案子,县局同志整理她遗物的时候,我在里面看到过一把黄色的折叠伞。”
“我当时还跟大阳聊了两句,说我妹有段时间很喜欢这个颜色的伞,买了一把放在车上,但是有一天遇到一个下雨没带伞的姑娘,就把伞借给她了,后来自己又买了一把补在车上。”
裴淮州说着,看向裴今,“所以,张玉兰其实很可能就是当时你借伞给她的女孩。”
这件事裴今也隐约记得,但就是举手之劳,她当时并未特意去记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儿。
“那把伞,能问县局要照片吗?”裴今道:“我记得伞柄被我磕碰过,是缺了一角的,如果能看照片,我大概就能确定是不是我借出去的那把伞。”
裴淮州道:“我去问问。”
张玉兰案是谋杀案,因此资料都留在县局归档,而且又是上个月才发生的案子,裴淮州很快就要到了照片。
裴今仔细一看,确定了,“是我的伞。”
说着,她道:“那看来我有必要去见陈娴静一面了,她是目前为止我看到的画面里,除了程军和程梅芳以外,唯一还活着的当事人。”
“虽然她说不认识我,但如果我看到画面的条件,真的是跟我产生过交集的人,那么我跟陈娴静聊聊,或许能帮助彼此想起来,我们之间有交集的是哪件事。”
“只要确定了陈娴静也跟我有过交集……”
祁戾接话道:“那你目前看到的四个案子的当事人,就是都跟你有过交集了。”
裴淮州也道:“那样基本就能确定,你看到画面的条件,的确就是与你产生交集的人。”
裴今点头,“如果条件确定是这个,那我以后就可以多多跟人来往。”
“交集的人多了,他们万一出事,我能及时看到画面,及时去救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祁戾静静地看着她,心尖微微颤动,一股说不明的细流从心中淌过。
裴今能力的特殊性,让她与许多人的性命关联在了一起,但裴今并不因此觉得压力大,她甚至积极地、主动地想要扛起这份责任。
用她的能力,尽她所能,去关联、拯救更多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