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州跟高正阳并未在公共区域查到太多。
“张晴阳平时除了浴室和厨房,几乎不在公区待。”
高正阳总结信息汇报道:“室友反馈她经常是早出晚归,有时会穿着不同的工服回来,应该是打好几份工。”
这些工服,裴今三人在查张晴阳卧室的时候也看到了。
有奶茶店的,有送外卖的,还有超市的。
一天一共只有24小时,不知道张晴阳拆成了多少份,忙成了什么样儿,才能供着方晖读书的同时,保障自己也能活下去。
现在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祁戾道:“分两路,我带裴今和宝儿去见方晖,以及张晴阳的律师。”
说着,看向裴淮州,“你带大阳去见张晴阳的父母和她的心理医生。”
律师和医生的姓名、单位,在案件相关文件,以及病历上都有。
“今今跟我。”裴淮州对任务分配没问题,但是对人员分配有异议。
不等祁戾开口,裴今已经道:“我不跟你。”
而后举步就走。
裴淮州还想追。
却被祁戾挡住,“案子当先。”
裴淮州:“……”
他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带着高正阳走了。
祁戾也带着熊宝儿跟上裴今,三人驱车往方晖的学校去。
方晖如今是研究生,学校是单人间。
祁戾同宿管表明身份后,对方便带着他们上楼。
此时才早上六点多,方晖是被熊宝儿雷霆般的敲门声惊醒的。
睡眼惺忪来开门,看到祁戾和熊宝儿亮出的证件,他很是疑惑,“警察同志找我干什么?”
“张晴阳在今天凌晨跳河自杀了。”祁戾盯着方晖,道。
方晖一怔,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熊宝儿又重复了一遍。
方晖这才失神地眨眨眼,眼中很快浮现一层泪光。
人也不免踉跄一下,靠着门框才能站稳。
“怎么会……她怎么会自杀呢?”他喃喃着,眼中泪滴滑落,神情隐隐悲痛。
裴今仔细看着他,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挖出一瞬演戏的伪装。
“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祁戾沉色道。
方晖流着泪,无顿住片刻,才问:“晴阳自杀,是因为网上那些事吗?”
说罢,也不必祁戾回答,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才抽泣道:“那确实是我害了她。”
“我起初只是想在网上倾诉一下,毕竟那里没人认识我们,就像是一个树洞。”
“我并未在贴子里透露我和晴阳的任何信息,但我没想到帖子爆了以后,网友不知道从哪儿扒出来了晴阳的名字和照片,还知道了她的网络账号和电话号码,纷纷打电话、发消息去辱骂她,整件事完全走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