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九大金乌？”

“杨兄，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你可知，玉帝为何被称为‘大天尊’？为何他能坐稳这三界共主之位，历经万劫而不倒？”

杨戬闻倒是没有想过。

陆沉起身，抬头望天。

“玉帝，乃是天定的三界共主。”

“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能坐此尊位。”

“你说他能用随手扔下的桃子镇压你母亲，是为什么？”

“是天规，是天道的法则。”

“你当真以为玉帝是泥捏的？”

杨戬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若非你本身亦是天命应劫之人，气运加身，更有你那位深不可测的师祖元始天尊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南天门？”

“天庭的实力可不是你看见的那么简单。”

“天庭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你以为玉帝便是至高？”

“你之师祖，玉清元始天尊，执掌阐教，居于昆仑玉虚宫，开天辟地之祖，此界道门之尊首，一可为天地法，一念可定乾坤劫数。”

“上清灵宝天尊，有教无类，万仙来朝。”

“太清道德天尊，老子，人教教主……”

“三清之下，方是统御诸天万界、维系秩序运转的天庭中枢。”

“四御大帝！”

“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这位帝君，居北极紫微垣，统御万星，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运转，更司掌人间帝王气运兴衰！”

“其二，南极长生大帝！执掌三界雷霆，号令一出，天罚降世，万邪辟易！”

“还有东极青华大帝，西方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紫薇大帝手下有真武大帝，西方勾陈大帝手下有五极战神……”

“他们哪一个出来不能平了你？不过是都默不作声罢了。”

“他们与玉帝共同维系着天庭的根基，是天道秩序在三界的支柱。玉帝之命，他们或可阳奉阴违，但若天庭根基真正动摇，触及天道底线，四帝齐出……杨兄，你觉得，你一人能挡几位？”

杨戬久久无，甚至……一丝茫然。

蚍蜉撼树！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昏聩的玉帝，而是一个由天道意志支撑、由四位大帝拱卫、由无数强大仙神构成的庞然巨物！

杨戬沉默了。

他并非愚钝，只是滔天血仇与救母心切蒙蔽了他，此刻被陆沉点破，也开始沉思。

玉帝的桃子能镇压瑶姬，非是桃子神异，而是那代表着天规意志的“天条”之力！

眼中那抹因杀戮而染上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陆兄所，醍醐灌顶。”

“是我…莽撞了。天庭根基，深不可测，非一人之力可撼其根本。玉帝老儿…他不过是坐在那位置上的傀儡，亦是天规的象征。”

“但，这不代表我杨戬就此认命！母亲何辜？父兄何罪？这天规，视神凡之恋如洪水猛兽，视亲情如草芥蝼蚁，它本身……就是错的！”

“我不信，这漫天神佛，三清道祖，就真的愿意永远被这冰冷僵化的天条束缚！我不信，这‘天命’就真的铁板一块，毫无松动之机！”

“改天规！”

陆沉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由衷的赞叹。

好一个杨戬！不愧是此方世界未来的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