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座酆都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窗外,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贴上了符纸,门前挂起了灯笼。
客栈内,陆沉依旧坐在窗边,静静品茶。
小影则紧张地守在门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冰冷、怨毒、死寂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街道上,凭空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队伍。
有身穿残破铠甲的古代兵卒,有拖着长舌的吊死鬼,有抱着自己头颅的无头鬼,有浑身浮肿的水鬼……它们排着长队,沉默地、麻木地在街道上游荡,朝着城中心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大牌坊走去。
百鬼夜行。
陆沉放下茶杯,起身。
“老爷,您要去哪?外面……”
“取件东西。”
陆沉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客栈之外,直面那浩浩荡荡的鬼潮。
他没有刻意散发气血,但那成就了武道法相、历经雷劫洗礼、融合了蛟龙血脉的肉身,本身就是一轮行走在人间的煌煌大日!
至阳至刚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扩散开来。
那些游荡的鬼物,在靠近陆沉周身三丈范围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声无声的尖啸,本能地向两侧退避,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它们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直视。
陆沉就这么在百鬼中,闲庭信步,朝着赵无延的宅邸走去。
赵府之内,赵无延正坐立不安。
赵府之内,赵无延正坐立不安。
白日里陆沉那一眼,已在他心中种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妈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气息?”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令牌,那是他地位的象征,也是他保命的符咒。
只要在这酆都城,有此令牌,便是鬼王座上宾。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赵无延汗毛倒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厉声喝道:
“谁?!”
陆沉缓步而入,月光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鬼王大人的人!你敢动我,鬼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赵无延色厉内荏地尖叫,同时将手伸入怀中,死死攥住那块令牌。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那股白日里感受到的恐怖威压,此刻十倍、百倍地降临!
赵无延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连握住令牌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陆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令牌,给我。”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赵无延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头,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那块刻着狰狞鬼头的令牌,递了过去。
陆沉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附着着一丝极阴之气,不过弱了太多。
他转身便走,从始至终,未曾多看赵无延第二眼。
直到陆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赵无延才“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身下一片湿热。
……
转眼间他就回到了客栈,将小影喊出。
“拿着。”
陆沉将令牌扔给了小影,小影见状眼前一亮。
“先生真是好本事!这都能拿到手。”
“行了,我们走吧。”
两人手持令牌,畅通无阻地穿过百鬼夜行的街道,来到了那座巨大的牌坊前。
牌坊上书两个血色大字: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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