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动静,裴肃这才让崔子衿的人下来取宝。
人多力量大,但仍然花了大半日,才将所有的金银取走。
离开前,裴肃再次三拜九叩。
等他离开,暗门关上,洞穴重新变得漆黑一遍。
可没一会儿,才熄灭的青铜炉再次亮起火光。
摆放供桌的那面洞壁上,一张暗门打开,里头走出一个人。
还是之前的形容枯槁之人。
这人看向供桌上,地面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拎起一坛酒,拍开封泥,闻了闻,笑道:“好酒!”
他仰头喝了半坛,才停下,擦了下巴上的酒水,看向裴肃离开的暗门,怪笑道:“算你小子识相!”
……
这回,西北军来了上千人。
人多力量大,又加上无数马匹、马车,运送金银的事变的容易许多,也快了许多。
但裴肃一行人回到西北军营地时,也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崔子衿之前还担心,他们没有炮弹一事,若鞑子知道了,只怕要反攻。
可未曾想,他们离开这么多日,鞑子并未返回反击。
驻守营地的章参将长子笑道:“鞑子早跑回老家了,他们被火炮吓破了胆,哪敢打回来?”
而前来增援的西北军也早已到了,还是世孙率领的。
得知崔子衿找到了宝藏,带回无数金银,众人欢天喜地。
军饷有着落了。
他们几个将领往帐篷里一钻,商量接下来是继续追击鞑子呢?
还是先休战,等新的火炮,更多的炮弹造出后,再继续追击鞑子?
裴肃没有资格参与会议,他也没兴趣参与。
他很累,他要休息,他还要沐浴,他还有病人要照顾呢!
如今已是七月中旬,艳阳高照,烈日灼灼。
一路急行军赶回来,途中很难找到水源,他们都未沐浴过,个个都是灰头土脸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土人。
好在营地附近还是有水源的。
裴肃带着崔九崔十裴一他们去了小河附近,泡澡的泡澡,擦澡的擦澡,终于又有了人样。
才回到帐篷,他正陪崔十说话,卢姑娘来了。
卢姑娘如今又恢复成了之前坚韧乐观强大的性子,一看到裴肃,脸上顿时笑容绽开。
看她这模样,裴肃便知,潜伏在卢家护卫中的红灯会败类应该已经被她拔出来了。
这是好事,裴肃自然也是高兴的。
连忙招呼崔九煮茶。
可炭炉实在太热,烤得本来就不凉快的帐篷越发热了,崔九于是端着炭炉去了外头煮茶。
帐篷里只剩裴肃崔十卢姑娘三人。
卢姑娘看了眼崔十,目光复杂。
崔十也看了眼卢姑娘,目光更复杂。
这一幕被裴肃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未说。
这两人,只怕是已经知道各自的身份了。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可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红灯会的。
这确实很戏剧性。
果然,卢姑娘再看向裴肃时,目光更复杂了。
裴肃看懂了那眼神。
卢姑娘应该也在感慨,他之前说对红灯会成员,尤其是好的那一边的成员并不介意一事,原来不假。
毕竟,他和崔十感情是真好!
三人各怀心事,无一人说话。
气氛正诡异地安静着,就听外头崔九喊公子的声音,裴肃便知,崔子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