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没说话。
里头接着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喘息声。
然后是裴大公子的痛呼声:“啊!”
“崔子衿,你属狗的啊?”
再然后,是公子心疼地连声道歉。
崔二几人又羞又惶恐,连忙后退数步。
最后,终于见崔子衿出来了。
崔子衿一脸的春风荡漾,可一见外头一众目光躲避他的护卫,他又立马变了表情,变成了以前那个冷硬疏离的人。
崔二目光飞快地在他家公子脸上扫了一眼。
并不见巴掌印。
他顿时松了口气。
方才那个巴掌打的应该不是公子的脸,应该是身上其它地方吧?
那没事,打人不打脸,只要裴大公子不打他家公子的脸就行!
……
等外头,崔子衿的脚步声远去,裴肃才扯着衣领,摸自己锁骨上的牙印,心中恨恨地想。
崔子衿就是狗,太喜欢咬人了。
他若不是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不得一身的牙印啊?
等痛劲过去,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那些蟹啊,虾啊,惋惜不已。
叹了口气。
说什么一起吃饭,结果,饭没吃成,光吃口水了。
还附赠一堆牙印。
哎!
痛并快乐着啊!
最后,裴肃吃的是军营里做的杂粮馒头,和崔九他们一起啃的。
崔九低着头,不敢看他。
裴一他们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裴肃厚着脸皮,也装若无其事。
被崔九撞到他和崔子衿亲嘴子,好羞耻。
但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啃完馒头,裴肃才去见的月圣女。
见他终于现身了,月圣女是又高兴,又生气。
她语气带着幽怨地道:“裴大人,你是不是将我忘了?”
裴肃看着她,很是无奈。
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负心汉似的。
“我找到了你父亲,你父亲还活着,目前还平安无事,我对你的承诺已经做到了,你找我何事?”
月圣女被他堵得一时接不上话。
又很快意识到,他们如今是不同的。
裴肃是官,而她是民,不,她如今连民都算不上,她如今只是个未脱罪的罪人。
她沉默了片刻,又深呼吸一下,才行了一礼:”多谢裴大人帮我找到我父亲。“
裴肃回了一礼,道:“倒不必道谢,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事。而且,我告诉你,你父亲当初并不是要抛弃你,他原本想着,等拿到祖宅底下的东西就立马去崔家带走你。结果,他出事了。等他再次脱身,再去找你时,已经找不到你了。他很后悔,他也一直在找你。”
月圣女本来还对裴肃心有抱怨的,可听了这话,顿时热泪盈眶,哽咽起来。
最后,转过身,大哭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父亲不会抛弃我的,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父亲……”
裴肃叹了口气,也不催,静静地看她哭,等她平静下来。
可这一等就是两刻钟。
裴肃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月圣女身上了,竟然没有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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