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肃的话，裴少监比崔子衿好不了多少，也基本是听计从的。

立马让人去弄水。

郑清砚擦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衫，梳了头发，剪了指甲。

他戴着镣铐坐在条凳上，看向裴肃，道：”裴大人要问什么，我知无不无不尽。“

裴肃沉默着。

看郑清砚换衣衫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鞭痕，便知用刑不轻。

为何用这么重的刑？

因为郑清砚不配合？

可此刻，面对他，郑清砚立马就配合了？

就因为，他让人给郑清砚擦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衫，就配合了？

可即便他说要配合，裴肃也不敢掉以轻心。

想了想，才开口，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张神帝和怜娘都在找长生不老的法子？”

他不能因为面前人是玫瑰的情人，不能因为他从玫瑰那里获得了超强的自愈能力，就害怕被人知晓，从而避而不谈。

长生不老这话题没什么好避讳的，之前去旧燕地，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督公冯公公不就是去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吗？

裴少监自然也知道长生不老药。

不，无论是哪个世界，是他前世，还是这个世界的皇帝，哪个不想长生不老？

不仅是皇帝，即便是权贵，哪个不想更长寿，少病少痛？

裴少监在宫里当差，自然不会对长生不老药陌生。

至于，他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裴少监当然不信。

若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那为何那么多皇帝都死了？

还长生不老？连长寿的皇帝都没几个。

至于裴肃为何突然问起长生不老？

他也没多想。

反正在他看来，裴肃总有原因才会问的。

倒是郑清砚，愣怔住了，一副明显没想到裴肃会问这个话题的意思，愣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是！”

裴肃：“他们找到了吗？”

郑清砚摇头道：“不清楚，也许找到了。”

裴肃很想问：看你这语气，你相信长生不老？

但他最终没有问。

因为结果很明显。

郑清砚和玫瑰生活了十几年，玫瑰身上的异样，郑清砚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肯定有所猜测。

而且，他怕问了，郑清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然后，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然后，新帝要长生不老，权贵也要长生不老。

那对如今的大康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最后，裴肃问道：“张神帝受重伤后，不去他自己的营帐，找心腹治伤，而是朝宝库跑。是因为宝库有能救他的药？”

郑清砚仍是摇头：“这我不清楚，但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确实十分执着地要去宝库的那条路，他在地上爬，哭着嚎着，那拼命的样子，宝库那边说不定真有能救他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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