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连忙笑着谢恩。

等出了宫，上了马车，裴肃想着，新帝不会真又要封赏他吧？

回到崔宅没一会儿，蔡景来了。

“裴大人，你还说对了，那些个老先生看了失踪者的生辰八字后，都说，那些失踪者都是女阴水，男阳水。”

裴肃一愣：“这是何意？”

明明如今气温降了下来，但蔡景也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内心慌张，满头大汗的。

他边擦汗，边道：“就是祭祀河伯时，献祭的男童女童，都是水旺的干支……”

然后，他详细解释了，何为水旺?

何为八字四柱，年柱、月柱、日柱、时柱。

而男童，壬子日。女童，癸亥日，都是上等水旺命格。

而男童，次等的水旺命格是，壬寅、壬辰、壬申、壬戌、壬午。

女童次等的水旺命格则是：癸丑、癸卯、癸巳、癸末、癸酉等。

……

裴肃听了好一会儿，听得头都大了，最后终于明白了，所有失踪者，女童男童都符合蔡景说的，水旺最优等，以及次等命格。

裴肃若有所思地道：“所以，真是冲着他们的命格去的？要拿他们祭祀河伯？”

他看向蔡景：“会不会是因为一直干旱不下雨，有人想出了这样的昏招，给河伯送男女童？”

蔡景脸色凝重：“朝廷对用活人祭祀的事是绝对禁止的。“

可他又摇头道：但并不是官府禁止，民间就能杜绝。尤其是今年，北方干旱严重，有的地方，为了下雨，做出过激事件也不稀奇。”

他又叹气道：“但失踪者多为京城居民，就有些不正常了。”

“这种事，都是地方乡间，用村民子女祭祀。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到京城来偷，何况，这些失踪者里头还有些是官员富商的子女，那些绑架者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绑走官员的子女吧？”

裴肃却道：“如果，做这事的是京城的人呢？比如说官员……”

蔡景一愣：“官员？”

又猛摇头道：“不可能！”

“不像地方官，京官的考核本就和地方政绩不相干。地方闹旱灾，于他无责，也不碍他仕途，他何必要这么做？”

裴肃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钦天监呢？我听说过，今年大旱，他们求过雨，还不止一次，还都失败了。”

蔡景又是一愣，可这回，他没有急着否认，而是神色变来变去，最后点头道：“倒是有可能……”

“不过，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这可能吗？”

裴肃摇头：“我只是分析推测而已，不一定就是他们。”

又道：“蔡大人查查，京城附近可有祭祀男童女童的事发生？”

蔡景点头：“好！”

裴肃想了想，又道：“蔡大人可扩大范围，看京城以外，可也有失踪的男童女童，出生时辰符合你方才说的水旺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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