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也瞟了眼四周,见都是自已人,他连忙抬头亲了下崔子衿的唇,笑道:“崔大人,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崔子衿呼吸一窒,眼神一暗,紧紧地抓着裴肃不放手。
裴肃担心他又要控制不住,做出出格的事来,连忙抽手,笑道:“崔大人,我得走了。”
“你也得走了,你不是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吗?”
崔子衿恨不得扛起裴肃,跑回军营,藏起来,然后,这样那样。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行的。
也知道,还有无数公务等着他去处理。
他只能无奈地松开手,看裴肃上了马,看裴肃挥手向他道别,看裴肃纵马狂奔,在崔九等人的护送下,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唉!”
崔子衿难得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明他们很快就能又再见,可他为何觉得离别如此难受呢?
……
行至外城门,裴肃一勒马缰绳。
前头,密密麻麻都是人。
个个面黄肌瘦,看穿着,也破破烂烂。
这明显是流民。
不过,和以往生无可恋奄奄一息的流民不一样,这些流民看起来有了那么一点点生气。
而且,见了他们这些骑马的,也未像以前那样,扑过来,跪着求食物。
只是,安静地退到官道外。
崔九去看了一眼,回来时,笑眯眯地道:”裴大公子,是咱们的人在施粥呢!“
裴肃一愣:“是十哥吗?”
崔九:“不止他,还有卢姑娘的人,还有崔管家他们,开了好几家粥棚,烧了好多锅粥,就等着粥好了,分粥呢!”
裴肃笑了。
难怪!
难怪这些流民有了那么一点点生气。
有了吃的,就不会死,就有了盼头。
在崔九等人的团团保护下,裴肃驭马朝城门走去,在城墙下,果然看到了好几个粥棚。
他也看到了十哥,看到了崔管家他们。
和之前总心事重重、闷闷不乐不同,此时的崔十,那是满脸的笑,笑得嘴角都裂开了,一会儿去看看粥熬得如何了,一会儿嘱咐流民排队,不要插队,不要拥挤……
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得裴肃也忍不住笑了。
看来,十哥很喜欢施粥这件事。
裴肃骑着高头大马,又有众多护卫护着,即便穿得一般,但容貌气质出众,自然引得无数人看他,其中就有崔十和崔管家他们。
见是裴肃,崔十崔管家他们立马就要出来行礼。
裴肃摆了摆手,不让他们过来,笑着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走了。
他还是赶紧走吧!
留在这儿,会影响十哥他们施粥的。
回到崔宅,裴肃吩咐崔九:“九哥,将卢姑娘送的海鲜分一分,每家都分一点。还有,给魏国公府,给傅指挥家,给赵大人府上都送一些。”
“晚上我和蔡大人一起吃饭,多整几个菜。”
然后,他去看崔十五和崔一。
两日不见,两人情况又好了些,崔十五都能下地走几步了。
见了裴肃,这两人自然是高兴不已。
尤其是崔一,明明这厮以前都没对裴肃笑过几次。
如今看向裴肃时,眼里都是感恩戴德,只是不善辞,说不出口而已。
裴肃递了一盒点心给他俩:“我从津城带了些海鲜,不过,你们如今伤还未好,最好不要吃。就吃这个,这也是从津城带回来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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