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还未出口，就想起，石头砸落下来，他晕倒前看到的那一幕。

裴肃扑到崔子衿背上，护着崔子衿，石头落下，一道金光闪过……

先帝不死心地问道：“神仙为何要护着他？”

崔子衿冷声道：“陛下难道没听说，裴肃为朝廷，为百姓做的那些事吗？连神仙都被他做的事感动了，不仅助他降下大雨，还帮他将叛军那边的粮草搬空了，我朝廷军近十万军士才有了粮食吃，才不至于饿死……”

他将裴肃做的事，能说的都说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些事，军营里何人不知？

不仅是军营的人，皇宫里的新帝也知道了，说不定，朝臣都已经全部知道了。

先帝又愣怔住了，许久才道：“没想到裴肃竟然为我大康做了这么多……”

话还未说完，他又看向裴肃，急切地道：“既然你有神仙护着，那你和神仙说，救朕！只要朕能长生不老……裴肃，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封侯拜相，娶公主，即便封王，朕都答应。”

裴肃心中呵呵。

就你这样的，还想长生不老呢！

为了个长生不老，你害了多少人啊！

京城失踪的那三百多个童男童女……

那就是三百多个家庭啊！

裴肃问道：“陛下，你想长生不老，为何要装死，跑这儿来？留在京城，继续做皇帝，不是更方便炼制丹药吗？”

这是他很不解的问题。

这也是崔子衿不解的问题。

可崔子衿没问，裴肃却不怕先帝。

先帝以前对他确实还不错。

可先帝对百姓太差。

何况，先帝还想拿他炼丹呢！

他可没有那些君君臣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昧思想。

先帝要害他，那他必定也不会让先帝活。

不过，就算他不动手，先帝估计也活不了几日了。

裴肃的问题让先帝越发暴怒，他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他一把摘下脸上的面具，捂着嘴咳嗽起来。

裴肃看到，有粉红色泡沫的痰血从先帝的手指缝里溢出，他便知，先帝确实得了肺水肿，确实要不行了。

等终于不咳了，先帝松开手，看向崔子衿和裴肃。

没了面具和手的遮挡，裴肃看清了先帝的脸，顿时一愣。

这是先帝？

脸咋成这样了呢？

脸色铅灰色，脸上长满了烂疮，有些地方已经烂出骨头了。

都这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难怪要戴面具。

这个样子，确实不能留在宫里，更不可能再做皇帝了。

就是不知道，先帝是如何骗过所有人，尤其是骗过崔太后和崔首辅，假死离开京城的？

崔太后可能糊涂，但崔首辅不糊涂啊！

裴肃只震惊了片刻，又很快平静下来，问道：“陛下，您这情况是服用太多丹药所致吧？”

这是重金属中毒啊！

烂脸，还有肺水肿，正是重金属中毒的致命表现！

先帝看着他，目光怨毒：“朕想活，可朕病得实在厉害，太医无能为力。朕只能服用张天师的丹药，一种不行，就换一种，一颗不行，就多服用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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