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的预感。
见裴肃不愿多说,崔子衿也不再问了。
不必问,到了地方,裴肃要做什么,到时自然知晓。
而裴少监只当裴肃是来查案的。
他还在想,莫非失踪案和张神帝有关?
难道,用童男童女祭祀河伯的人是张神帝?
到了张神帝的宝库所在的山体,裴肃没有走正面的洞道。
那儿是死路,已经被巨石堵死了。
那日发生的事,那般危险,他到如今仍心有余悸。
他走的是他炸开的,方便将金银物资搬出来的后山的路。
进了张神帝宝库所在的洞穴,这儿已经被搬空了,除了乱糟糟的鞋印,除了地面散落的一些垃圾,并没有奇怪的东西。
裴肃绕着整个洞穴走了好几圈,并未发现什么暗门暗道。
但他却有一种熟悉感。
不知是对什么的熟悉感,反正就是他曾经遇到过的一种情况,但这种感觉很微弱,他一时记不起来了。
会是什么呢?
崔子衿一直陪着他,纵使心中着急公务,也未催促一下。
倒是裴少监,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我还着急进宫复命呢!”
裴肃叹了口气,摇头道:“没什么,走吧!”
实在想不起来,先回去吧!
可他没有和裴少监回城,而是跟着崔子衿回了京城,倒不是想念崔子衿了……
当然了,还是想的。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崔子衿拉着他:“先吃饭,等吃了饭,你再去忙。”
这时早过饭点了。
裴肃一直忙,又心事重重,都忘记吃饭了。
不过,他早饭吃得晚,都不是很饿。
又见崔子衿两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裴肃即使内心再忐忑不安,也连忙按耐着,装作若无其事地陪崔子衿吃饭。
午饭是崔九带来的海鲜。
崔子衿剥着螃蟹,裴肃则将方才他审问的,郑清砚和崔家的恩怨说了。
崔子衿早在张神帝的宝库里了解了一些,此时再听,并不会觉得诧异。
他如今算是知道了,崔家真没几个好人。
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剥蟹壳,边剥边道:“小时候很少看到郑氏。她并不爱在人前抛头露面。也不爱说话,脾气还行。就是她那两个儿子,她那些孙子不像话,刻薄得很。如今看来,原来是龙生龙,凤……”
可这话没说完,他又说不出来了。
若郑氏是老鼠,生出的孩子会打洞。
那他亲祖母就是凤?
生出的孩子就是凤?
可三叔,那么自私,那么坏。
姑姑,那么自私恶毒。
还有二叔的长子崔子悠,比所有人都要恶毒万倍。
见他脸色不好,裴肃大概能猜出他在难受什么,摸着他的脸,笑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遗传基因是一方面,环境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何况,崔老太爷就一定是好人了?
说不定遗传基因就带着自私恶毒,然后,遗传给儿子们了。
儿子娶的老婆也不好,生的孙子就更孬。
他的安慰还是有用的,崔子衿的手剥了蟹壳,脏,于是拿脸去蹭裴肃的手,笑道:“我知道。至少,我父亲是好的,我是好的,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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