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又沉默了。

郑清砚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可不一定，为了脱罪，什么话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郑清砚竟然看懂了，冷笑道：“你以为我撒谎，为自己开脱？我只恨世家，又不恨老百姓，我反而是被世家欺压的老百姓，我岂会害自己人？”

“可惜，张神帝最后竟然也跟世家搅和到一起了，还要娶世家女呢！”

“世家真可笑，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将我等视为蝼蚁吗？可还不是上赶着将女儿送去给张神帝做妾？”

他突然又咬牙切齿地道：“可惜我未能杀了崔家人。若不是崔家，我会断绝科考之路？不是崔家，我会弄丢了我的女儿？”

他突然抬起手臂，吓得裴少监连忙挡在裴肃面前。

裴少监皱着眉头，看着郑清砚。

之前裴肃在马车上说了郑氏用少女的初经炼丹，他还以为只是这一件事呢！

没想到，崔家竟然还断了面前这人的科考之路？

怎么回事？

可郑清砚并不是要袭击裴肃，而是拳头砸着胸口，怒声道：“我读书，我科举，我有抱负，我要治国平天下，我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可郑氏那贱人，还有崔家，断了我的路……”

“他们害我，害得我这一生碌碌无为……我难道不该恨吗？”

裴肃沉默。

不说其它的，就这一点，崔家确实可恨。

郑清砚仍捶打着胸口，控诉着：“可恨我只杀得了郑氏，杀不了崔家人。”

裴肃看着他，问道：“你想杀崔家哪个人？”

他突然有些担心，郑清砚要杀的人不会是崔子衿的父亲吧？

杀不了崔老爷子，就杀崔老爷子的子嗣，尤其是嫡长子什么的。

许多人想报仇，报不了，就是这么退而求其次的。

郑清砚怒火渐渐散去，他慢慢冷静下来，看着裴肃，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我郑清砚不会乱杀无辜，当初是谁断我前程，我就杀谁。”

裴肃：“你想杀崔老太爷？”

郑清砚又是一声冷笑：“他难道不该杀吗？他色令智昏，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就因为一个女人的谗就断我前程，他难道不该死吗？”

要不是因为怕崔子衿听到了，可能会伤心，裴肃很想点头说：该死！

确实该死！

见他眼中竟然闪过认同的光，郑清砚愣了一下，又突然想起什么来，笑道：“我倒是忘了，裴大人也是被崔家所害……”

“可你竟然能翻身？”

他看着裴肃，眼中都是疑惑：“是因为崔子衿助你翻身？所以，你才会和他在一起？”

裴肃：“……”

大爷，也不是完全因为崔子衿，我才能翻身的啊！

我自己也很有本事，也很努力的啊！

可他心里也清楚，若没有崔子衿护着，他很难翻身。

而且，大爷，我也不是因为崔子衿助我翻身才和他在一起的啊！

我是因为崔子衿长得帅、身材好，爱国忧民，人品贵重，武艺超强，打仗厉害，心若磐石等等优点才和他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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