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监嘴里说着不喜欢海鲜,但还是将手里的鲍鱼海参馅包子吃了。
倒不是口嫌体正直,看他那样子,确实像是不喜欢,但他仍吃下去了。
应该只是不想浪费。
裴肃回想了一下,裴少监纵使有各种缺点,但从不铺张浪费,更没有其它奢侈的习惯。
这多好的品性啊!
毕竟,他如今不仅是东厂督公,还是伯爵。
他前世的明代,魏忠贤得势后生活极其奢靡,无论是个人排场、日常开销还是敛财程度,都到了惊人的地步。
而裴少监,生活方式和之前似乎并无区别,也就昨日早上,穿上了他那身骚包的飞鱼赐服……
裴少监接过裴肃递来的鸡蛋,笑着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吃到弟弟给剥的鸡蛋……”
裴肃突然有些心酸,又连忙给他剥了一个,笑眯眯地道:“那兄长再吃一个。”
又问道:“粮食也运到了京吗?”
裴少监摇头:“粮草太占地方,我先带着金银从大沽口坐船走运河到通州,运粮的在后几艘船上。”
他吃着弟弟剥的鸡蛋,问道:“你找那郑清砚何事啊?”
裴肃问:“陛下没和兄长说原因?”
裴少监很喜欢听他喊兄长,喜滋滋地摇头:“没有。”
裴肃沉默。
新帝口风挺紧的啊!
会不会只对着他,才夸夸其谈,不吐为快?
对着别人,就摆着皇帝的架子?
既然裴少监问起,裴肃便说了失踪案,也说了郑氏的事。
失踪案,裴少监已经知道了,但郑氏的事,他不知道,很是愣怔了一会儿,然后,又摇头冷笑道:“崔家啊崔家,还千年世家,大康最清贵的人家,可内里真他娘的恶心,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幸亏小爷我没有……”
说到这儿,他突然闭嘴不说话了。
裴肃很赞同他的话,也很想问他:兄长,你亲爹到底是崔二爷,还是崔大爷啊?
可裴肃不敢问。
他如今和裴少监处得好好的,可不敢节外生枝,影响关系。
到达军营时,都快午时了。
进了军营,迎面撞上萧平。
萧平本来板着脸的,可一见裴肃,立马喜笑颜开,几步迎了上来,问道:“裴松,你怎么来了?”
至于裴少监,他没搭理。
他向来看不惯裴少监。
即便如今他落魄了,他仍看不惯裴少监。
他也不怕裴少监给他使绊子。
因为他知道,裴少监和怀瑾是一样的,一个看着刻薄,可内心并不坏。另一个则是看着冷,可内心是暖的。
若真正了解崔子衿裴少监的人知道他这么想,只怕要笑死。
崔子衿是真正的外冷内冷,唯有对裴肃和裴少监、萧平三人不同。
而裴少监更是外表内心都极为小气,但唯独对裴肃崔子衿不同。
至于未针对萧平,不过是看在崔子衿裴肃的面子上,懒得和他计较而已。
见萧平不搭理自己,裴少监大白眼一翻,冷哼一声,带着手下走了。
裴肃看着萧平,问道:“萧大人,怎么啦,不高兴?”
萧平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低下头,不过,又很快抬头看向裴肃,挤出笑容笑了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