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摇头道:“可我们未找到这些文书。看来,他们并不是真的锦衣卫,这牙牌是这黄头捡的?”
崔子衿:“也可能是真的锦衣卫,只是驾帖这些不在黄头身上?”
裴肃仍是摇头:“若他们是真的是锦衣卫,而且,那些被杀被抛尸海里的死者真和蔡景的少年少女失踪案有关。要么,锦衣卫也在调查这个案子。要么,这个案子就是锦衣卫干的。”
崔子衿想否认,锦衣卫绝对和少男少女失踪案有关。
可最终,他嘴里否认的话未说出来。
如今,不管是朝廷百官,还是锦衣卫,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腐败、渎职、素位尸餐……
他们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有可能。
最后,崔子衿开口道:“线索还太少,先不着急下结论。”
裴肃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搜查。
不仅再仔细查了黄头的舱室一遍,黄头的几个手下居住的舱室也查了一遍,除了找到不少金银,并未找到文书书信之类的。
他们回到甲板上,崔子衿将那锦衣卫牙牌递到水寨把总面前,问道:“见过吗?”
水寨把总只看牙牌一眼,就变了脸色,人也瑟瑟发抖起来,在崔子衿如死神一般冷冽目光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回答道:“回,回禀崔侍郎,下官下官见过……”
崔子衿:“你就是见了这锦衣卫的千户牙牌,然后就怕了,然后就处处听他们的?”
水寨把头头越发低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
崔子衿问:“身为朝廷命官,你难道不知,锦衣卫牙牌,出京不认吗?”
水寨把总终于开口了,看向崔子衿,惶恐又绝望:“可他们是锦衣卫啊!还是千户大人,下官,下官……”
这一点,崔子衿倒是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却不能原谅,他继续问道:“他们给你看牙牌时,有没有说他们姓甚名谁?”
水寨把总面如死灰,摇头道:“没有。他们给下官看了眼牙牌,并未介绍自已,但下官看到千户两个字,早吓坏了,根本不敢多问。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崔子衿:”你就只看了牙牌正面?”
把总:“是……“
崔子衿:”没看侧面?“
把总摇头:“他手指挡着侧面。何况,一看到锦衣卫的牙牌,还是千户,下官哪敢多看啊!”
崔子衿冷着脸,沉声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这艘船的信息?
“他们从何而来?要去哪儿?将你知道的通通招来!”
可水寨把头知道的并不多,只说出,六日前,黄头找他,给他看了眼锦衣卫的腰牌,然后,要求他保护他们停靠在码头的这艘船,其它的什么都不要管。
至于这艘船的文引什么的,水寨把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未见过。
黄头他们将船停靠在这儿要做什么,要去哪儿?哪一日离开?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崔子衿冷笑一声:“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水寨把头吓得一哆嗦,连忙磕头,大声哀求道:“崔侍郎,饶命啊!下官什么都说了啊!”
崔子衿转过身,不再理他。
把总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