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蔡景也是个有分寸的，并不会打听与叛军作战的细节，只是不停地感慨崔子衿厉害，裴肃厉害。

感慨了许久，又期待地道：“若是有机会，真想见见那让叛军吓破了胆的火炮长啥样？”

裴肃笑道：“这个容易，等叛军的事彻底解决了，我带蔡大人去看火炮。”

一听他这话，蔡景顿时精神一震，欢喜不已：“那太好了！”

那亮晶晶的眼睛，和期盼着过年的孩子差不多。

裴肃笑了。

蔡景就是这点好，有原则，能力强，不迂腐，察观色本事也不差。

混迹官场多年，本应该是圆滑世故之人，可又保留着纯真善良。

这也是他喜欢蔡景的原因。

……

蔡夫人做的烧饼好了，崔九送来，裴肃招呼众人坐下吃晚饭。

而他，和蔡景继续边吃边聊，聊大理寺的事。

“蔡大人，赵大人的伤好了吗？”

“还未好，但最近赵大人每日坚持来大理寺。没办法，之前叛军围城，打入城内，造成很大的伤亡，也有城中百姓趁机作乱，刑部案子堆积如山，大理寺也忙啊！”

裴肃问：“可有难办的案子？”

蔡景突然沉默起来。

裴肃问道：“这是有？”

蔡景看向裴肃，犹豫着道：“裴大人，确实有个案子，是个未结的案子，压在刑部，刑部毫无头绪，一筹莫展，求助大理寺……”

大理寺只负责复核刑部已结的案子，可这个案子还未结，刑部压力大，于是求助大理寺。

蔡景解释道：“裴大人，你之前在大理寺打下的名声如今仍威名赫赫。”

裴肃愣了一下：“刑部就没有能查案的人了？”

他以前帮刑部查案，那是帮萧平。

可如今，萧平已不在刑部，他也许久未去大理寺了。

刑部竟然还找大理寺？

蔡景摇头道：“这大半年，刑部尚书侍郎换了好几批了。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楚大人……是国子监祭酒大人的同科进士……”

裴肃又是一愣：“蔡大人您这意思，是祭酒大人让楚尚书找的大理寺？”

蔡景点头：“赵大人就是这么猜测的。这个案子两三个月了，楚尚书早不找，晚不找，裴大人你一回京，他就找大理寺来了。”

裴肃：“祭酒大人是因为尚明章案，于是向楚尚书这么建议的？”

蔡景有些不确定：“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国子监那些学子对裴大人你真的是推崇备至啊！”

裴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真这么威名赫赫吗？

就因为尚明章一个案子？

他问道：“刑部和大理寺不是处于竞争关系的吗？楚尚书刚上任，就求助大理寺，那他颜面何存啊？”

蔡景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裴肃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合理，但既然连蔡景都不知道，那他也只能道：“好吧！案子说来听听。”

蔡景于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