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肃他们赶到储秀宫时,太医院御医已经到了,寝殿里传来轻柔的哭泣声,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外头,跪了一地的宫女内侍嬷嬷。
新帝理都未理他们,拉着裴肃往里冲。
崔子衿和裴少监却是不敢进去的,就留在外间候着。
裴肃被新帝拉着,无奈得很,不得不跟着。
晚儿如今成李妃了?
没了崔太后的压制,一下子成了妃子。
可崔太后没了,还有崔皇后啊!
崔皇后也不是个善茬啊!
没了孩子,崔皇后嫉妒有孕的李妃,然后,对她的肚子下手……
哎!
真烦啊!
都是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新帝拉着裴肃直接进了寝殿里的内室,只见地上也是跪了一地的人,内侍宫女嬷嬷,以及两位御医。
新帝则冲床上躺着的人心疼地喊道:“晚儿!”
一见新帝,床上躺着的人顿时哭得越发伤心了:“陛下……”
新帝终于松开了裴肃的手,冲了过去,坐在床沿,搂着晚儿:“晚儿,你怎么样?”
“陛下!”晚儿哭成了泪人:“陛下,臣妾有罪,没能护住皇儿……”
裴肃飞快地看了那李妃晚儿一眼。
哭得梨花带雨,挺美的,但比不上崔太后,也比不卢姑娘的美貌,但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他顿时明白了。
新帝被崔太后压制得厉害,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能给他情绪价值的女人。
新帝还有些不信,李妃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个御医,怒声问道:“李妃的孩子,真没了?”
两个御医头也不敢抬,一长着山羊胡子的御医战战兢兢地道:“回禀陛下,是……”
新帝咬牙问道:“因为什么没的?”
御医:“陛陛下,微臣微臣……”
新帝:“说!”
御医:“陛下,是因为红花……”
新帝暴怒:“红花哪儿来的?”
两个御医都是一个哆嗦,不敢说话。
李妃只知道哭,一位小宫女战战兢兢地道:“是,是皇后娘娘送来的糕点……”
新帝猛地起身,暴怒:“皇后大胆!裴少监,去,将皇后拿来!”
外间,裴少监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隔着帘子,冲里头的新帝道:“陛下息怒,若李妃失去皇嗣一事,真和皇后娘娘有关,那确实该找皇后。可如今,事情还未弄清,就要定皇后的罪……却有些不合适。”
李妃哭得越发凄惨:“陛下,陛下,臣妾可怜的皇儿啊,才不过几个月,还未来到这世上,还未见过父皇和母妃,就这么没了啊……”
被她这么一哭,新帝越发暴怒,冲外间的崔子衿道:“你这是在维护你崔家人?”
崔子衿连忙道:“陛下,臣不敢!”
“但,定罪之前,是不是要先调查清楚?”
新帝还想训斥崔子衿,但他也很清楚,他这个表弟即便姓崔,也和皇后不是一条心,嘴里呵斥的话到底未说出口,而是转向裴肃,道:“裴卿,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