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监很是无奈:“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就是昨日和陛下说了一句,说,裴大人答应人工降雨,陛下拉着我聊了许久,然后,就出了今夜这档子事。”
“方才来传话的内侍说了,陛下说的,裴大人办事,陛下放心!”
裴肃忍不住问道:“这事,崔首辅能答应?”
裴少监无奈地道:“崔首辅不答应,陛下就……”
他凑近裴肃和崔子衿,在他们耳边低声道:“陛下就闹着要寻死!”
裴肃崔子衿都很无奈。
崔子衿恨不得立马回宫,打他那个不靠谱的表哥一顿。
这干的都是什么糊涂事啊?
裴肃自然是不敢打皇帝的,他只会在心里吐槽怒骂皇帝。
新帝这像话吗?
一个皇帝,做事不三思而后行,而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没了崔太后压制,就这般放飞自我了吗?
裴少监继续解释道:“陛下说,他信裴大人,何况……不是还有神仙吗?”
裴肃:“……”
他整一个无语了。
哪里有神仙?
都是他为了糊弄他们,胡说八道的。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要惨了。
若是求不来雨……
不过,事已至此,埋怨也没用。
如今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下雨,否则,新帝丢脸,他丢命。
崔子衿突然开口问道:“陛下此举,可有人怂恿?”
他担心有人要害裴肃。
借陛下的手害裴肃。
到时下不来雨,陛下定要被人指责惹了天怒。
而裴肃,则要承担所有后果,而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性命不保。
裴少监一愣,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他看一眼崔子衿,又看向裴肃,道:“除了后宫妃嫔,陛下今日只见过钦天监监正。”
崔子衿脸一沉:“他见陛下做什么?”
裴少监:“说他根据张天师留下的仙书,推测三日后是祈雨的好日子,请求陛下下诏罪己,检讨朝政过失。避正殿、减膳食、撤歌舞音乐。素服,步行至天坛祭祀祈雨。”
裴肃:“……”
钦天监监正?就是之前劳民伤财求雨,结果没求来雨的那个?
张天师?龙虎山的那个?
下罪己诏倒是可以,毕竟,新帝确实没干过正事。
之前被崔太后压制着,被崔首辅管着,一件正事都没干过。
如今没了崔太好压制,倒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当众祈雨?
还信誓旦旦能求来雨?
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不是胡闹吗?
若新帝只是胡闹也就算了,可就怕有人利用此事想搞宫变,先给新帝扣一顶惹了天怒,才招致干旱、饥荒,民不聊生的大帽子。
到时,未能求到雨,新帝必定会被再扣一顶,罪孽深重,老天不肯饶恕的罪名。
那新帝只能下台了。
崔子衿的政治嗅觉比他敏锐多了,一听新帝要求雨,就知道有猫腻。
崔子衿看着裴少监:“陛下呢?拒绝了?”
裴少监点头:“陛下训了钦天监监正一顿,说自己会去求雨,却不会下罪己诏。说今夜必定能求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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