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肃盯着那盘瓜果看,顾睿笑着解释道:“我母亲派人送来的。”
又感慨道:“可怜天下慈母心啊!之前在西北,母亲担心我,却鞭长莫及。如今就在京城打仗,母亲恨不得一日三餐都亲自送吃食衣衫过来。”
裴肃笑道:“那今日就沾顾公子的光,尝尝太夫人送来的美食了。”
顾睿递给裴肃一块桂花糕:“今年干旱,府里的桂花树都是母亲一直在浇水,这才保住了。但也只收了不到往年十分之一的桂花。你尝尝,我母亲亲自做的。”
裴肃接过,笑道:“多谢!”
顾睿又递了块不知什么瓜,笑着道:“这也是我母亲亲自种的,叛军打入城内,房子烧了那么多间,那片瓜地竟然幸免于难,真是难得。裴大人尝尝。”
裴肃接过,咬了一口:“很甜!”
顾睿很高兴:“裴大人喜欢就好!”
两人坐着,边吃边聊。
知道裴肃到底在做什么后,顾睿心情越发愉悦了:“我们等雨都等多少日子了?”
“再不下雨,日子真的要过不下去了。”
见他心情很好,裴肃问道:“顾大人心情这么好,是因为打胜仗了?”
具体的战况如何,裴肃还不知道呢!
崔子衿一回军营,就忙去了。
裴少监找他,也只说了人工降雨的事。
这一仗的结果具体如何却是只字未提。
顾睿眉开眼笑,道:“高兴啊!压在我心头的一座大山终于差不多散了。叛军十二天王,不管是之前的,还是这几日新立的,基本都被抓了,或者被杀了。十二支队伍,不仅打散了,他们的精锐基本都被消灭,剩下的乌合之众,抓的抓,降的降,跑的跑。丢盔弃甲,没了首领,没有粮食,没了兵器,没有战马,他们就算再次聚齐,也成不了事了。”
顾睿又看向裴肃,目光灼灼:“裴大人今早做的事,我已经听裴督公说了。裴大人,夸赞的话,太多了,我一时夸不完,都在这杯酒里。”
“这酒,是我母亲酿的米酒,尝尝……”
顾睿亲自给裴肃斟酒,双手递酒,又敬酒。
佩服敬仰之情溢于表。
裴肃自谦了几句,才双手接过,笑着喝了。
甜的!
好喝!
顾睿又连忙替他满上,边倒酒边道:“我来的时候可瞧见了,那粮食一车车运进军营,听说都是裴大人找到的。”
倒完酒,他竟然站起来,冲裴肃道:“千万语,都在酒里!”
裴肃也站起来,笑着道:“多谢顾公子!”
喝完第二杯,顾睿还要倒第三杯,他今夜真是太高兴了。
不仅叛军被解决了,粮食问题也缓解了,他如何不高兴?
他太高兴了,对裴肃这个大功臣,他自然要多多感谢。
若不是怕崔子衿不高兴,他也想抱着裴肃举高高。
裴肃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本事大,能力强,脑子聪明,为人低调,性子温和,还长得这么好。
他就算不喜欢男人,也喜欢裴肃这样的朋友。
太喜欢了!
朋友在侧,美酒在桌,可不得多喝几杯?
可第三杯还未倒满,又来人了,萧平来了。
萧平人还未到,说话声先到:“裴松!听他们说,你在这儿等云?等什么云呢?”
裴肃顾睿两人齐齐看去,就见萧平一身黑衫,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