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砚看着裴肃,继续道:“我就觉得奇怪了,你难道不也是被崔家害得剥夺功名,贬为庶民,流放北疆吗?你不恨崔家?你竟然为崔家人说话?”
裴肃:“……”
他当然恨崔家!当然恨崔家人!
他巴不得崔家那些坏人都死绝呢!
可崔子衿……
裴肃抬头看向崔子衿。
见郑清砚说起崔家曾经对裴肃做过的那些错事,崔子衿立马紧张起来,生怕裴肃又想起伤心往事,然后生他的气,然后要和他绝交,他连忙转头看向裴肃。
然后,两人目光正好对上。
“裴肃,我……”
崔子衿目光中满是焦急,急切地想解释。
裴肃叹了口气。
对崔子衿,他……恨不起来。
他摇头道:“崔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们如今正和假张神帝,郑清砚对峙呢!
见他看着自已时,眼中并无恨意怒意,崔子衿顿时放了心,紧紧握着他的手,这才又转回头看向郑清砚。
郑清砚又看向崔子衿,怒声道:“虽然罪魁祸首是郑氏,但你崔家也不无辜。”
崔子衿摇头道:“我并未说崔家无错。”
“可你既然觉得崔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为何不报复?谁害的你,你就报复回去。”
裴肃再次看向崔子衿。
这厮,真是大变样了。
以前,将崔家的声誉看得比命还重要,将崔家的人,不管好的坏的,都当做宝贝。
如今,竟然让郑清砚冤有头债有主?
他这话,果然将郑清砚怼得哑口无。
郑清砚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你以为我不想报复?我只是那时势弱,斗不过你崔家,我只是运气差而已。”
裴肃沉默着。
郑清砚既然是被郑氏,被崔家害得没了科举资格,不得不远走西北。
那他对郑氏,对崔家必定是恨之入骨的。
可为何,在旧燕地,在藏宝地时,还会想着,将月儿送给郑氏做药引子?
以至于这事,连玫瑰都知道了。
可这话,他没有问出来。
一问,郑清砚必定就知道他去过旧燕地,见过玫瑰了。
郑清砚说不定也知道玫瑰超强自愈能力的事,然后,联想到他身上。
他不想自已的这个秘密弄得人尽皆知,然后,成了人人都想咬一口的唐僧肉。
裴肃看着郑清砚。
这人刚回京时,为何不直接杀了郑氏,反而要将女儿月圣女送给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