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主抬头看向珠帘处:“进来!”
昨夜见过的那眼神冷冽像崔子衿的黑衫女护卫走了进来。
不过,相比昨夜的冷静,这会儿,黑衫女护卫脸色煞白:“会主,昨夜一战,张神帝……”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会主冷脸打断。
会主看向裴肃。
裴肃恨啊!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喝下去了。
但再恨,他也毫无办法,就算扔硝化甘油炸药瓶,也要点燃引信。
以他此刻的状态,他做不到。
别说他现在快崩溃了,就算他状态好时,也不可能当众点燃引信,还能全身而退。
这回,他失算了。
裴肃最终还是选择了退下。
他坚持着,出了内室,到了外间,出了外间,来到堂屋,出了堂屋,来到院子里。
迎面遇上一人,竟是之前监督他煎药的高个子粉衣侍女。
裴肃担心她看出什么,正要转身远离,却被她一把扶着。
裴肃正要推开她,却听她压着嗓子低声道:“是我!”
竟然是一道男声!
这是崔十,是十哥!
裴肃此时也顾不上激动了,连忙指着门洞那边:“快!”
崔十搀扶着他,将他带回了偏院的房间。
才关上门,裴肃便狂喷起来。
面具都来不及摘下,一直堵在喉咙的血液就这么喷到面具上,再从缝隙里流下。
他人也往地上倒去。
崔十见了,大惊失色,连忙抱住他:“这是怎么了?”
崔十将他放到椅子上坐下,颤抖着手,帮他摘下面具。
随着面具摘下,是喷涌而出的黑血,以及一张血糊糊陌生的脸。
“裴肃……”
崔十泪流满面,颤抖着手抚摸着他的脸:“你这是中毒了?”
裴肃右手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摸:“十哥,没事,我没事……”
说完,左手扯着袖子去擦脸上嘴上脖子上的血。
他竟不知自已吐了这么多血,擦得整条袖子都是血。
他边擦血,边摇头道:“十哥,我真没事!”
崔十脸色惨白,眼中都是恐慌,手颤抖着,哆哆嗦嗦给他擦去下巴的血:“还说没事,你看你……”
裴肃挤出笑容,道:“十哥,我真没事,我提前吃下解毒剂了。”
崔十是知道解毒剂的,也知道上回在宫宴上,裴肃也是提前吃下解毒剂,即便中了毒,也无事。
又见裴肃除了吐黑血,并无其它问题。
而且,此时已经不吐血了,这才稍稍放了些心。
连忙擦了眼泪,端来茶水给裴肃漱口,又拧了帕子,帮他擦去脸上脖子上手上未擦干净的黑血。
裴肃乖乖地坐着,任他擦拭。
他内脏仍有灼烧感,身体仍然痛。
这回,比上回在宫宴中毒还要痛苦。
因为他下了更多的乌头。
只是可惜,他自损一万,对会主伤害为零。
他失败了!
白遭罪了!
等差不多好了,他才看向易容成粉衣侍女的崔十,问道:“十哥,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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