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后对新帝管束太严,新帝心中极度痛苦,都有心理阴影了,再继续下去,只怕要心理变态了。
一个心理变态的皇帝,对朝堂,对老百姓,是件很可怕的事。
对裴肃来说,他巴不得崔太后赶紧死。
只要不是新帝亲自动手弄死太后,他都不会说新帝一个字的不好。
他不会说,崔子衿也不会说。
新帝不喜太后,裴肃不喜太后,崔子衿也不喜太后。
而且,崔子衿站在国家百姓的角度,还曾生过除掉太后的念头。
如今都不用他出手,太后就出事了,他自然是巴不得。
裴肃崔子衿陪新帝喝了许久的酒,听他抱怨了许久,感慨了许久,直到新帝喝醉了,睡了过去。
裴肃崔子衿才得以脱身。
裴肃有些醉了,崔子衿搀扶着他。
两人慢慢地穿过皇宫,朝宫外走去。
崔子衿的酒量比裴肃好,只是微醺,并未醉,他看着裴肃,满目的温柔,低声问道:“你是如何猜出皇后也有问题的?”
裴肃甩了甩头,让自已清醒点,回答道:“皇后不愿见崔二夫人,我忍不住多想。何况,之前去见慈宁宫,给太后问安,我们不也被拦着不让见吗?崔尚书夫妇也被拦着,不让见亲生女儿,这不合理,我自然会多心。”
“当然了,还有一点。当时你审问萧太妃时,她多次说起,你崔家不要高兴得太早,会遭报应的。“
崔子衿有些诧异:“这话也会让你生疑?”
在他看来,这只是无能狂怒后的诅骂而已。
可裴肃摇头道:“主要是萧太妃那眼神,看崔大人,看我,像看死人一样。这种眼神,我见过,还不止一次。而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实际上也确实存了弄死我的心思,而且,他们志在必得。”
“我太了解这种眼神了。自然会怀疑,萧太妃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等着弄死我们呢!”
崔子衿这才点了点头:“我真是愚钝……你说得对。而且,事实证明,你确实猜对了。”
他看着裴肃,满眼的宠溺,感慨道:“真不知你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何如此聪慧敏锐?不论是想事情,还是观察什么,都要比旁人敏锐万倍。在我看来很正常的事,可在你眼里,就有问题,而事实往往证明,你是对的。”
裴肃笑道:“我就当崔大人这是在夸奖我了。”
崔子衿摇头笑道:“不是夸奖,而是事实。”
裴肃笑道:“好好好,我相信崔大人。”
他脚步虚浮,既有喝了酒后的醉意,也有熬了一夜的疲倦。
可他被崔子衿搂着肩膀,紧紧搂着,他才没有踉跄而行,或者脚步不稳摔倒。
他侧头看着崔子衿,看着这人看他时,那温柔宠溺的眼神,看得心神荡漾,忍不住抬手摸向崔子衿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他是万万没想到,崔子衿竟然还有这么细腻温情的一面。
甜蜜语张嘴就来。
和曾经高冷的崔大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伸手摸脸,崔子衿不但未躲避,还微微低头,好让裴肃摸到。
即便,这儿是皇宫,是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他也不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