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看着面前一堆跪拜的人,并未说平身的话,而是看了裴肃一眼,又看了裴少监一眼,最后,看向崔二夫人,问道:“秦国太夫人,不知安定侯、靖虏伯、安远伯三人是如何得罪你了?”
他声音不温不怒,但帝皇的压迫感十足。
崔二夫人只是狂,并不蠢,自然听出了新帝话里责怪的意思,她顿时心慌起来。
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结结巴巴起来:“陛下,臣、臣妇……”
她想往裴少监他们身上泼脏水,可崔二爷突然开口道:“陛下,拙荆只是因为心情不佳,才出无状。臣代她向靖虏伯、安远伯道歉。”
裴肃静静地看着崔二爷。
这位崔家家主,竟然是个通情达理的?
见崔二爷主动代妻道歉,新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道:“诸位平身吧!”
等众人站起来,他又问道:“不知秦国太夫人为何心情不佳?”
怕自家夫人又行无状,崔二爷又连忙道:“回禀陛下。拙荆只是因为担心皇后凤体,这才忧心忡忡。”
新帝眉头一皱:“皇后怎么啦?”
崔二爷于是说了,皇后昨夜受了惊吓,以至于昨夜一晚都未能睡,今早才睡着这事。
而裴肃,趁机连忙道:“陛下,臣斗胆,愿为皇后请脉。”
他话音一落,崔子衿、魏国公太夫人、顾睿、卢姑娘等人再次看向他。
方才就是因为他主动提出要给皇后请脉,才引起崔二夫人的冷嘲热讽,以至于发生了口角。
崔二夫人明明口出恶拒绝了,为何裴肃仍坚持要给皇后请脉?
崔子衿、裴少监、顾睿、卢姑娘几个是了解裴肃的,他并不是谄媚之人,不可能为了巴结皇后,在屡次被拒绝后,仍提出请脉。
反而,在他们看来,裴肃从来都是个有的放矢之人。
连着两次提出给皇后请脉,必定有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
几人想起之前去慈宁宫一事,也是裴肃坚持要给太后问安。
而结果,太后果然有问题。
所以,不会是皇后也有问题吧?
几人看着裴肃,脸上渐渐涌上恐惧。
还有事?
有完没完啊?
新帝却不知这些事,看着裴肃。
他是很想和裴肃多待会儿的,既然裴肃要去给皇后请脉,那就去吧!
新帝点了点头,道:“裴卿有心了,一起去吧!”
新帝开口,崔二夫人再不愿意,也只能闭嘴。
于是一行人跟在新帝身后朝坤宁宫走去。
崔子衿本想问裴肃是不是怀疑什么?
可新帝拉着裴肃,激动地说着昨夜的事。
先夸裴肃的医术,又说昨夜平叛的事……
“听安远伯说,昨夜制服叛贼的那炸药也是裴大人制作的?”
裴肃想起自已私自带硝化甘油进宫一事,顿时心跳加速,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新帝话的。
崔子衿开口道:“回禀陛下,臣等早有猜测,昨夜的宫宴会有红灯会逆党,会有叛军作乱。这才让裴大人提前准备好了炸药。”
裴少监也道:“回禀陛下,正是如此!多亏了裴大人的炸药。否则,以昨夜叛贼的数量,镇压一事没那么容易。”
顾睿也道:“陛下,崔大人、裴少监所极是,若不是裴大人,我方只怕要损失惨重了……”
其实,在新帝面前,顾睿是不想说话,不想出风头,不想引起新帝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