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先太子薨了,诸皇子争储,他又跳出来,他想去找父皇,他要告知父皇所有的一切,他想做太子。母妃自然不会答应。母妃所作所为,哪样不是欺君之罪啊!于是,为了阻拦他,母妃让人打断了他的腿……”
竟然是这样?即便冷静自持的崔子衿也被这曲折离奇的秘辛震惊住了。
他知道后宫的妃嫔没一个简单的,但没想到孙皇贵妃竟然自私冷血到如此地步?
福王继续道:“父皇虽然宠爱本王,却最终立了田妃的儿子为储君。输给了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妃嫔,母妃大受打击,精神也开始不好了。”
“父皇虽然未立本王为储君,却在其它地方大肆补偿本王。”
“母妃虽不喜本王,本王却想着,带母妃来封地,让她能过畅快的日子。”
“可皇兄不肯啊!当年,母妃可没少陷害田妃,针对皇兄……”
“皇兄恨母妃早年对他们母子的针对,也恨本王得了父王的宠爱。以至于……”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细瘦如芦柴棒,扭曲变形的双腿:“他想杀本王,他一直想要本王死……”
福王看向崔子衿:“若不是你外祖,本王也活不到封地……”
“世侄,本王知道你外祖的夙愿,本王帮不了你别的,但本王知道一些事,希望能帮到你,帮你完成你外祖的夙愿……”
地牢外头,裴肃打开大包袱,从里头拿出酱牛肉、烧饼、水囊递给崔十五,笑道:“十五哥,饿坏了吧?”
崔十五一一接过,又给老头分了些烧饼和酱牛肉。
崔十五先咬了口烧饼,咽下后,才笑着道:“倒不是很饿。”
地牢里还有昨夜假福王的人送来的吃食。
真福王心情不好,不吃东西。
食物剩下来,他自然饿不着。
就是无聊。
守着一个心灰意冷的王爷,一个死气沉沉的老头,他心里想的都是裴肃。
裴大公子朝气蓬勃、开朗、和善有趣……
守着裴大公子,日子才有意思呢!
可守着福王……
可这是公子交给他的任务,他不敢抱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