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衿冷着脸，问道：“不知，萧太妃和福王闹了什么矛盾？”

萧太妃冷哼一声：“那福王，也不知突然发什么疯，竟然给本宫来信，说不再合作。”

裴肃：“……”

就因为这？

他连忙看向崔子衿。

那信不会是真福王写的吧？

真福王发现假福王竟然勾结萧皇贵妃，贩卖盐铁兵器甲胄给鞑子？

于是，连忙制止？

这事，不止他们，就连裴少监顾顾睿也是这么想的。

四人对视一眼。

然后，各自沉默。

福王案，不止裴肃不知案子的全部真相，就连裴少监和顾睿也不是全知。

他们四个虽然都去了福王府，但裴肃负责的是福王妃发疯一事，真正调查福王贩卖盐铁兵器甲胄给鞑子案子的是崔子衿裴少监和顾睿。

为了裴肃的安全着想，崔子衿对福王的事几乎闭口不。

后来知道了还有个假福王，又在长安宫底下找到了宝库，找到了真福王，为了瞒下宝库，为了保护真福王，崔子衿于是又对裴少监顾睿隐瞒了许多细节。

可以说，福王案，了解真相最多的人应该是崔子衿，其余三人，都只知道崔子衿让他们知道的那部分。

裴肃知道这一点，裴少监顾睿以前也许不知道，但如今应该是也已经知道了。

不过，时过境迁，三人都未责怪埋怨崔子衿。

和西北战事相比，和打败鞑子相比，其它的都是小事。

好一会儿，崔子衿才继续问道：“贩卖盐铁兵器甲胄给鞑子这事，是福王找的你，还是你找的福王？”

萧太妃冷笑一声：“自然是福王找的本宫。本宫身在后宫，哪里能接触到盐铁兵器这些？”

崔子衿脸一沉：“福王贩卖违禁品给鞑子，是为了造反。那萧太妃又是为了什么？”

萧太妃难得地被问一时哑口无，许久，才低下头，道：“先帝迟迟不立储君，本宫着急，本宫需要盟友，需要银子……”

一直充当恐吓者，协助审问的裴少监突然发怒，一个巴掌竟然扇到萧太妃脸上：“贱人！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们贩卖的盐铁兵器甲胄，导致西北战事一直失利，我西北军死了多少军士？西北边境死了多少百姓吗？”

萧太妃捂着脸，不看裴少监这个打人的，而是竟然看向崔子衿，恶狠狠地道：“还不是因为崔茹那贱人？还不是因为你们崔家？我萧家若是比得上你崔家，本宫至于急病乱投医吗？”

她并不认为自已做错了：“成王败寇，本宫没什么好说的。”

又盯着崔子衿，冷笑道：“你崔家别得意得太早，等着吧！”

然后，闭嘴不再说话。

任裴少监如何威逼利诱，也不再开口。

裴少监只得带走了萧太妃。

裴肃目送他们远去，问道：“会如何处置萧太妃？”

崔子衿：“要么赐白绫，要么赐毒酒。”

裴肃沉默。

对这个结果，他并没什么好说的。

又想起正月太皇太后的寿辰上，若不是萧太妃曝出崔昭雪的事，他只怕到如今还要背着杀害未婚妻的罪名。

这事，萧太后并不是为了他曝光崔昭雪的事。

但他确实受益了。

他该报答萧太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