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监看向崔子衿，脸色不好，但并未拒绝，或者回避，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具体的情况，我其实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红灯会如今在京城的大概情况，如今仍存在两股力量，一股是老会主的人，一股是新会主的人。老会主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而新会主这边，还剩一个会主，一个圣女……不……”

他又摇头道：“我跟你们好好说说红灯会的情况吧！红灯会总部虽然在云州，但那里偏僻贫瘠，红灯会渐渐往北方更加富庶的崖州发展，最后发展到京城。最后，京城成了红灯会最大的据点，而云州那边，只剩一些不愿离开的老会员。”

“而在京城的红灯会，也渐渐发展成了两股势力，一股，还算良善，一直坚守红灯会最初成立时的宗旨，只想庇护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另一股，则只想利用女子挣银子。”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年，最后，第二股势力占据上风。上一任会主，也就是老会主，其中一个弟子成了第二股势力最大的支持者，师徒反目。老会主斗不过弟子，狼狈逃走云州。”

“从那时起，红灯会在云州和京城各有一股势力。云州总部前几年是老会主管事，但老会主死后，她手下的几位圣女立马投靠了京城的新会主。自从，红灯会被第二股势力完全控制。”

“去年，崔大人攻打云州总部，四个圣女被崔大人杀得只剩一个。那最后一个圣女不知所踪。”

“而京城这边，是在新会主的控制下，新会主叫怜娘，手下也有四个圣女，但也不断地被我东厂抓了杀了。不过，新会主不断地立新的圣女。如今是四个圣女俱全。只是，后面立的圣女实力一般，比不了崔大人在云州杀掉的那三个。而且，这四个圣女彼此之间并不和睦，斗得厉害。”

裴肃沉默着。

裴少监说的这些，他听崔十说过一些，大概了解。

但对新会主知道的不多，如今看来，新会长还挺厉害的，不仅能压过老会主，竟然还能在多地掀起血雨腥风。

而且，还是个极有野心的，竟然打起了皇权的主意。

邪竟然能压过正？

时代的悲哀啊！

裴肃看向崔子衿。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四个圣女斗得厉害？说不定，皇宫里就有这四个圣女各自的力量。

她们各自本事都不弱。

毕竟，能策反这么多人，确实不弱了。

可因为彼此之间争斗，没有合作，没有一致对外的打算，以至于，屡战屡败，反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们挫败。

因为有崔十这个红灯会前成员在，裴肃对红灯会的情况要比崔子衿更了解些，他还知道，掺和进昨夜宫变的人，其实还有老会主的人。

不，也不一定仍是老会主的人，那些人应该是投靠了萧太妃。

之前崔十就和他说过，那个喜欢咬指甲，那个喜欢摸眉毛的人，后来看这些红灯会前同僚，眼神像是在看蝼蚁。

这种眼神，他在世家子弟眼中看到过。

那几个人，离开老会主后，应该是投靠了萧家，或者萧太妃，或者蜀王。

不管情况到底如何，小小的皇宫，被红灯会渗透。

可这些红灯会势力，各自为政……

裴肃摇了摇头，幸亏她们各自为政，否则，他们不一定对付得了她们。

裴少监继续道：“至于她们还剩多少人？经过这几次的清洗，我估计她们不剩多少了。”

可崔子衿没他这么乐观：“剿灭红灯会总部时，我也这么认为，可后来发生的事，摆明了，我错了，红灯会逆党还多着呢！不仅多，还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被反驳，裴少监有些恼怒，冷哼一声，刻薄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可对上崔子衿和裴肃看他的目光，最后，只大白眼一翻，然后，不情不愿地道：“知道了！”

见他听进去了，崔子衿这才放了心。

裴肃静静地看他们两人交谈，尤其看他们之间眼神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