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筋疲力尽,又坐了下去,喘息了一会儿,等稍稍有力气了,才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崔十,问道:
“十一哥,你呢?你哪里受伤了?”
崔十连忙摇头笑道:“我没事。”
裴肃却不信:“那你走路时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知道瞒不过他,崔十只得无奈地道:“只是被那姓张的锦衣卫打了一掌,又被点了穴道,用不上劲而已。”
裴肃顿时急了:“伤哪儿了?让我看看。穴道怎么解?”
崔十摇头:“穴道不用解,再过片刻,就会自动解开。”
裴肃不信,就要扒拉开他的衣衫检查。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崔十笑了,也知道他不检查不会放心,便自己扯开衣衫给他看:
“真的不严重,就这儿挨了一掌,但我当时后退得快,并未伤到脏腑。不碍事的。”
裴肃看了眼他的右边胸膛,那儿有点青紫,但不是很严重。
上手按了按,见崔十并无十分痛苦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靠着墙,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十一哥,是我连累你们了。”
崔十整理好衣衫,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见你们一直未回来,我都准备跑了,可突然来了个人,就是那个大胡子,他一进帐篷,话都未说一句,就直接动手。只是可惜,我打不过他……说起来,是我连累你了……”
卢姑娘靠着墙壁正闭目养神,听了他们这腻味的话,忍不住开口,长叹一口气道:
“行了,都别自责了。说起来,是我连累你们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被他们拿捏……”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崔十。
可惜,中间隔着裴肃,她看不到崔十。
“还有你,方才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何至于被他们打了好几下?”
裴肃又立马看向崔十,这才发现,崔十两边脸颊都有巴掌印,他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知道其中一巴掌,是因为那老嬷嬷说话太难听,崔十制止,被那大胡子打的。
那另一巴掌呢?
崔十未说话,卢姑娘开口道:“还不是那老婆子嘴太贱,太讨厌了。一路上对我污秽语,他为了维护我,骂了那老婆子,被那大胡子打的……”
又咬牙切齿恨恨地道:“我竟不知道,一个女人,年纪那么大了,竟然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裴肃也觉得很无语,那老嬷嬷说话确实难听。
好在,崔十并无大碍。
可男人被打耳光,这样太侮辱人了。
他正愤慨着,待会儿崔子衿他们抓到冯公公,他定要让崔十打回去……
突然,耳中听到了细微的咔嚓声。
他顿时一个激灵。
这是谁又触发了机关?
还是,有人启动了机关?
今晚有没有完了啊?
他也不管是哪种情况,连忙冲崔子衿的人喊道:“你们都快趴下!”
而他自己,也拉着卢姑娘崔十往地上一倒。
崔子衿的人,有反应快的,立马趴下,有反应慢的……
就听嗖嗖声响起,箭支从洞壁射出,将那些反应慢的人射穿了。
裴肃却只能眼睁睁看到那几个人倒下。
他已筋疲力尽,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愤怒,就连嘶吼,他都做不到了。
别说他,卢姑娘和崔十也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崔子衿那几个人倒下,倒在地上,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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