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阳早已敛回眼神,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垂目看手中其他供词。
太子和两位将军没发现异常,将几份供词看完后,随手放在旁边高几上,刑部文书很快走过来收好。
“各位陪审,请问可有意见?”秦曜阳问。
“裕王请继续,不用专门停下来垂询我等。”太子道,“办案一事,我等都是外行,在旁边旁听便可。若有疑问,我等会提出来。”
秦曜阳点了点头,命人把文王的姥爷一家,除10岁以下的孩子,其他人全部传唤出来。
一行21人,跪在学子们右侧。
姥爷和三个舅舅跪在最前面,紧接着舅舅们的儿子那一代的男丁,最后是女眷。
整个堂下,他们的人占了一半,每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今日这案子,本王希望你们据实说,秋闱泄题乃大案,不是你等承受得了的。”秦曜阳开口,目光朝周围掠过,再向姥爷一家介绍:“旁边坐着的有太子,荣王,十三皇子,两位将军,以及礼部侍郎,你们若有任何话,都可说,不必担心被人报复。”
文王姥爷等人在进大堂时,就已看见正襟危坐的众人。
今日的皇子们与那日不同,今日的他们,每个人都穿的朝服,气势逼人,很是威严。
“是,罪臣草民知道。”
自称罪臣的是文王姥爷,其他人则自称草民。
“罪臣?”秦曜阳敏锐的抓住这个词,他看着文王姥爷,“这么说,你是认罪了?”
“是。”姥爷匍匐在地,“这件事,是罪臣和三个儿子一力操办,与他人无尤,还请裕王网开一面,饶了我等家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秦曜阳略点了一下头:“虽说你等认罪,但在我秦国,并非认罪就等于定案,该走的流程,还是要一丝不苟走一次。”
“是。”姥爷道。为官多年,这个流程他懂。
再紧接着,秦曜阳将最早进京上诉那批学子传唤进来,叫他们指认当日卖给他们答案的人。
这些人这几日早已讨论过此事,知道买答案的并非他们一人,科场舞弊之罪是躲不过了,只求在认罪的过程中,朝廷念在他们态度尚好的份上,给他们从轻发落。
一众人等将旁边这一大家子人挨个打量一番,纷纷指出二舅或者三舅。
秦曜阳点了点头,也不叫他们退下,而是直接传唤了第三批人。
这次进来的同样是学子打扮的人,五个人。
他们皆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进来后看过堂中众人,心里已有害怕。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礼部贺侍郎身上时,脸上更是有许多愧疚,夹杂了恐惧。
“尔等认识贺大人?”秦曜阳问。
“不!不!学生不认识!”为首那人忙低了头。
“来人,把那几幅画像给他们拿过去,让他们看看是不是他们画的!”秦曜阳再道。
刑部文书立即将一叠画像给他们送了过去,正是先前他们画出的卖考题答案之人。
前些日子,礼部贺大人找到他们,问他们索要了卖答案之人的画像后,就带他们到了京城。贺大人说,见到文王殿下要说实话,文王殿下会想办法赦免他们科场舞弊之罪。
岂料,他们到了京城后,压根没见到传说中的文王殿下,等了两天后,贺大人就给了他们银两,叫他们快些离开京城。
他们贪图京城繁华,加之手上有点银两,便住了一夜,岂料,今日刚起床,就被抓到刑部。
“不是我们画的!”为首之人嘴硬,并不纠结这个问题。
秦曜阳笑,朝旁边文书看过一眼,文书再拿出一叠东西,分发给所有学子。
“大家都看看,你们手上的答卷,可是你们亲手所答?”秦曜阳问。
众人看一眼后,立即就点头了,在瞟过旁边之人的答卷,更是脸红耳赤,回答正确的地方就不说了,关键是错的地方,错得一模一样!
“裕王殿下,若下官没记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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