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为的!”何江海攥紧锯条,指节发白,“老张,把监控调出来!”
监控室里,画面抖得厉害。凌晨两点多,有个黑影摸进亭子,手里拎着个东西,在梁上捣鼓了半天,然后就听见“咔嚓”声,亭顶塌了。因为背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个头不高,走路有点瘸。
“是老陈!”王峰突然喊,“他前阵子摔了腿,走路就这姿势!”
何江海没说话,盯着屏幕里黑影消失的方向——那是往老陈家五金店去的路。他摸出手机想报警,又停住了:“先别声张,天亮了我去会会他。”
回到家,何江海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老陈给的那瓶药酒,对着月光晃了晃。他总觉得不对劲,老陈虽然记恨,却不是敢毁东西的人,再说望乡亭的梁是实心松木,哪那么容易锯断?
天刚蒙蒙亮,何江海带着王峰往老陈家走,路过公园栈道,突然看见护栏上有新的划痕,像被重物蹭过。他心里一动,顺着划痕往林子深处走,没几步就撞见个土坑,上面盖着树枝,掀开一看,汗毛都竖起来了——里面是半截钢钎,头上还沾着水泥渣,正是栈道施工用的那种。
“这不是老陈的东西,”王峰蹲下去看,“他店里的钢钎没这么长。”
正说着,刘麻子骑着三轮车疯了似的冲过来,车斗里躺着个血人,是络腮胡!“快!快送医院!”刘麻子声音都劈了,“老络去山上采蘑菇,被人打了,说是看见有人往亭子里运东西!”
何江海脑子“嗡”的一声,抱起络腮胡就往车上冲。络腮胡还有气,攥着何江海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说:“……水泥……是空的……”
往医院跑的路上,何江海总算串起了头绪——望乡亭的梁不是被锯断的,是被人换了空心水泥柱顶断的!老陈只是被人当枪使,真正动手的,是想偷工减料承包栈道工程的外地施工队!
“王峰,通知老张,守住公园入口,别让陌生人进出!”何江海吼道,“刘麻子,去厂里叫人,带家伙,跟我去堵那帮孙子!”
他们在高速路口堵住了那辆白色面包车,车斗里装着的,正是望乡亭换下来的实心横梁,上面还贴着公园的标记。开车的胖子想冲卡,被王峰带着工人用钢管拦住,跳下车就想跑,被何江海一拐杖抡在腿上,“扑通”跪倒在地。
“为啥要毁亭子?”何江海死死按住他,手腕疼得钻心,却没松劲。
胖子嗷嗷叫:“你们断我财路!那栈道工程本来该是我的,凭啥给老陈!”
“就凭你用空心水泥糊弄事!”何江海火往上撞,“那栈道上每天多少游客?你这是要出人命!”
警察来的时候,何江海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又肿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滴。老陈也赶来了,看着被押走的胖子,脸白得像纸,拉着何江海的手:“对不住……是我跟他抱怨过,没想到他会干这种事……”
“过去了,”何江海摆摆手,“以后好好干,把牌子焊结实点,算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