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他借口去城里买药材，悄悄摸到了城郊的赌场。场子藏在废弃的砖窑里，外面看着破败，里面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没急着进去，在附近观察了半晌，看到不少人揣着钱进去，出来时要么红光满面，要么垂头丧气，还有几个被人架着扔出来，显然是输光了还欠了债。

等到天黑，他才混在人群里溜了进去。赌场里烟雾缭绕，骰子声、吆喝声震得人耳朵疼。

他假装看热闹，眼睛却像雷达似的扫过每个角落——墙角有监控，吧台后藏着壮汉，还有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正拿着账本飞快地记着什么。

“新来的？玩两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凑过来，身上的香水味呛得他皱眉。

“随便看看。”何江海敷衍着，目光落在账房先生手里的账本上。借着灯光，他看清了账本上的数字，每一笔都大得惊人，旁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在记录利息。

他心里有数了，悄悄退了出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到账房先生锁门离开时，悄悄跟了上去。

账房先生骑着电动车，拐进了一条窄巷。何江海加快脚步，在巷口截住了他。

“你是谁？”账房先生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

“想问问赌场的账。”何江海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符号，是高利贷吧？”

账房先生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何江海逼近一步，“那些被扔出来的人，就是欠了高利贷吧？利息多少？一毛五？还是两毛？”

账房先生的腿开始打颤：“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借你的账本看看。”何江海指了指他手里的包，“或者，我现在去报警，说这里有人放高利贷，还非法拘禁。”

账房先生彻底慌了，哆哆嗦嗦地打开包，拿出账本递过来：“别报警，我给你看，给你看！”

何江海接过账本，借着手机电筒翻看。

里面的记录比他想的更黑，不仅有高利贷，还有“抽老千”的记号，哪个桌子的骰子被动了手脚，哪个客人被“托儿”引诱着下了重注，写得清清楚楚。

“虎爷的小舅子，叫刘三？”何江海指着账本上的名字。

“是……是他。”账房先生点头如捣蒜。

何江海把账本拍了照，还给账房先生：“回去告诉刘三，别再害人，不然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警察局。”

账房先生连滚带爬地跑了。何江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轮到虎爷了。

回到赵老爷子院里时，已是深夜。赵老爷子还没睡，坐在院里喝茶。

“得手了？”老爷子呷了口茶。

“嗯，拿到证据了。”何江海把手机里的照片给老爷子看，“只是……这些够扳倒虎爷吗？”

“不够，但能让他疼一阵。”老爷子放下茶杯，“刘三是虎爷的左膀右臂，要是刘三倒了，虎爷就等于断了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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