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前前后后那点事儿拣关键的说了说,没添油加醋,却把虎爷换账本、王彪追着不放的龌龊道得明明白白。
老爷子听完没说话,手指敲着桌面“笃笃”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你想让我帮你啥?出面替你摆平?”
“不是。”何江海摇摇头,“我知道江湖事得江湖了,不想麻烦您老。就是听说您老懂规矩,想请教个理儿——像虎爷这种靠着关系网胡作非为的,就没地方能治得了他?”
老爷子笑了,露出豁了个口的牙:“治?咋没治?要么比他拳头硬,要么比他后台硬。你选哪个?”
何江海攥紧拳头:“我选拳头。可他手下人太多,我一个人……”
“一个人咋了?”老爷子打断他,起身往院里走,“你以为我年轻时混江湖,靠的是人多?”他从墙角抄起根长棍,“看好了。”
话音刚落,老爷子手里的棍子就动了。明明看着慢悠悠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时而像蛇缠树,时而像猛虎扑食,棍影把他整个人罩住,院子里的柴火垛被扫得“哗啦”响,却没一根柴火真被打下来。
何江海看得眼都直了,这才叫真功夫,比他那野路子强百倍。
“看出啥了?”老爷子收了棍,脸不红气不喘。
“快、准、狠……”何江海喃喃道。
“还有一点。”老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巧。对付一群人,别想着硬碰硬,得找空子,打七寸。就像你扎他摩托车胎,那下就挺巧。”
何江海眼睛一亮,心里像开了扇窗。他“咚”地跪下,磕了个响头:“老爷子,求您教我!”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可没收过徒弟。”
“我不要名分,就想学几招真本事,不为欺负人,就为了能护住自己,能让那些坏人不敢胡来。”何江海抬头看着他,眼神亮得很。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起来吧。我这把老骨头,教不了你多少。但你要是愿意留,就帮我劈柴挑水,我有空就点拨你两句。”
何江海乐得差点蹦起来,赶紧应承:“愿意!咋不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何江海就在老爷子院里住下了。白天劈柴挑水,跟着老爷子认草药,晚上就跟着学棍法。
老爷子教得严,一招一式都得练到骨子里,稍微差一点就一棍敲过来,疼得何江海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
他学得也快,本身就有底子,加上透视眼能看清老爷子发力的窍门,没几天就把一套基础棍法学得有模有样。老爷子嘴上不说,眼里却透着点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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