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让王彪受到应有的惩罚。
何江海在通风管里面,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钻心地难受。
他靠着冰冷的铁皮管壁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滴,在管道里积起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这通风管狭窄得厉害,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蜷缩着,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痒。
何江海闭上眼睛,强忍着剧痛,开始默默运起体内那点残存的翡翠能量。之前吸收的那些翡翠能量此刻像是救命稻草,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筋骨,伤口的疼痛也渐渐减轻了些。
他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只听见外面传来王彪那帮人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会儿是踢翻东西的哐当声,一会儿是骂骂咧咧的叫喊:“那小子肯定跑不远!给我仔细搜!”
“彪哥,通风管这么小,他能钻进去?”
“管他呢,万一藏在里面呢!”
何江海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手紧紧攥着从敌人手里抢来的那把短刀,刀尖对着管口方向,心里暗暗盘算:等老子缓过这口气,看怎么收拾你们。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何江海估摸着他们可能暂时放弃了搜索,这才敢慢慢活动手脚。
他试着伸了伸胳膊,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力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眼睛适应了管道里的昏暗后,他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前方蜿蜒的管道走向。
“该走了。”他咬了咬牙,双手撑着管壁,一点点往前挪动。
通风管里全是凸起的铁皮棱,磨得他膝盖和手肘生疼,伤口又被扯开了些,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管道里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他就这么爬一段歇一段,每爬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爬了好一阵子,前方终于出现一个出口,是个方形的铁格栅。
何江海凑过去,透过格栅的缝隙往外看,外面像是个废弃的仓库,堆着不少破旧的木箱和麻袋,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他正准备撬开格栅出去,突然习惯性地开启了透视眼——这一看,顿时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仓库对面的空地上,王彪正叼着烟,叉着腰跟几个手下说话,离这出口也就二十来步远。
他那帮手下有的靠在墙上擦刀,有的蹲在地上抽烟,一个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还没彻底放弃搜寻。
“妈的,这小子跟泥鳅似的,真能躲!”王彪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碾了碾,“再等半小时,要是还找不到,咱们就先撤,回头再想办法收拾他!”
何江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缩回脑袋,后背紧紧贴着管壁。还好刚才没莽撞出去,不然正好撞进他们怀里。
他定了定神,开始琢磨对策: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跑的话,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他再次透过格栅往外看,目光落在仓库角落里那堆木箱上。那些箱子堆得老高,旁边还放着几个空油桶。一个主意突然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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