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孽子,怎会在我这里?”道台中的声音有些无奈:“当年他和第一真传,坏了真君布置,原本已经回归的天工至阳九冶炁差点再度脱离,害我不得不闭关至今,我心中早已恨他至极。”
“就算他真想来,我又岂会同意?”
说得很委屈。
然而天刑大修却是全然不信,笑道:“鬼斧道友还是莫要诓骗我了,昆仑命格已失,转世再无限制。”
“他若是真不得道友你待见,岂会特地换了命格?”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毕竟渡过了一次命劫,有了炼炁的希望,真的只是打算和他见一面而已。”
“还是说,道友想要我亲自找他出来?”
话音落下,天刑就负手站在原地,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反倒是另一边的道台之上,气氛极度压抑。
许久过後,才终於有一道声音响起:
“师尊,何至於此?”
道台帷幕掀开,却是露出了一朵莲花,花中栖着一具泥偶,五官捏合栩栩如生,双眸更是灵秀通透。
正是昆仑!
天刑见状这才露出笑容,一眼就看穿了昆仑此刻的状态,轻声说道:“好徒弟,你果然转修了道途。”
“难怪你此前在八卦炉,毫不犹豫就舍了修至圆满的扶光乌,摒弃了修持半生的天阳火,煌明普照六合炁,看来你在八卦炉的这些日子也不算白过,竟真给你跳到地阳火道途了。”
何为地阳火?
其名为天工至阳九冶炁,乃是昔日大逆所除的“六天故炁”之一,当世修行之人仅仅只有两位!
一位就是这座洞天的主人,屍解仙鬼斧。
另一位则是他的亲生子,也就是如今刚刚渡过命劫,转世重生的真传昆仑,让天刑都不禁拍手称奇。
因为前者与後者的难度是不一样的。
屍解仙鬼斧,一手铸造了天工至阳九冶炁的回归,并以此为功业,成就屍解仙,一时风光无比。
结果因为昔日的第一真传乾无咎,如今的盗天贼叛门,本来已经回归的天工至阳九冶炁再度被打落,从此龟缩八卦炉内,导致所有与之相关的修行者当场暴毙,鬼斧也被迫闭关。
这也是屍解仙的弊端。
因为那场变故,天工至阳九冶炁被困在了八卦炉内,只有炉中才有,外界寰宇寻不得半点。
而作为屍解仙,必须依附天地之炁的变化。
所以鬼斧也不得不就此自困洞天,闭门不出,如天工至阳九冶炁被困八卦炉,一直到今日。
“变故之後,这道地阳火就无人能修,昆仑你能将道途跳转到其中,必然是深得了它的认可和锺爱。”
闻听此,莲花里的婴儿摇了摇头:
“师尊还是不要叫我昆仑了。”
“师兄已死,尘缘因果尽断,如今我也只是叶氏仙族的一员.....如果您非要称呼,叫我叶超就好了。”
“也行。”
天刑没有在意,继续道:“如今转修道途,又渡过了命劫,你打算这麽做,就这麽去冲击炼炁之位?”
叶超摇了摇头。
“不,我打算再渡第二次命劫。”
“哦?”天刑眉毛一挑:“为何?”
叶超叹息一声:“师尊何必明知故问,命劫渡得太容易,功业是得不到天地认可的,从来有得有失。”
“此前在八卦炉,我将命形托付给外人,让其代替我去完成火反焚木,自然也将大部分的功业都让了出去,这是我轻松渡过命劫的原因,也是我要付出的代价....那就是效果不尽如人意。”
“只靠这一次,炼炁成功率不高。”
“更何况,我打算炼的还是已经衰弱至极的天工至阳九冶炁,所以我需要一场更大的命劫帮助。”
“说说看。”天刑大修笑道。
“仙梵斗剑。”
叶超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作为命劫,这份功业应该正好,而且还在八卦炉内,正应了意象。”
“好。”
天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明幽普惠仙门,给诸位同道延寿,却无情牺牲了我的爱徒昆云。”
“他们都欠我一个人情。”
“再加上事关天工至阳九冶炁,此炁若能多一位炼炁士,或许也能将其重新拉回天地序列之中。”
“有为师牵头,此次仙梵斗剑,必有你一份。”
叶超闻低声道:“可弟子听闻,这次仙梵斗剑的主持已经定了,是真传第三,仙方院的仙符师兄.....”
天刑浑不在意:“你和他共同主持就是了,有什麽难的?”
叶超这才微微拱手:
“那就多谢师尊了。”
“无妨。”
天刑摆了摆手,紧接着也终於说出了来意:“为师要见盗天贼一面,好徒弟,你能安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