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杀鸡？”赵月蓉手里也抓着一个香喷喷的鸡腿，吃得满嘴流油，她舔了舔嘴角。

赵大强眸光一闪，咬紧牙关，看着女儿天真的目光，有些难以启齿。

“你大姨……想接禾禾过去住几天，我舍不得，就给她炖只鸡吃。”

“这时候过去？”赵月蓉皱眉，“又没放假，过去干什么，不上学了？”

“嗯，这几天不上了。”

“为啥？大姨心情又不好了？”

“嗯……”

“大姨这么不开心，要我说，还不如跟姨夫分开算了，整天吵架。”

“小孩子家的，别管大人的事。”

“哦……”赵月蓉缩了缩肩。

她给赵倾禾夹了一块鸡肉：“那禾禾多吃点，去那边好好陪陪大姨。”

赵倾禾低头看着碗里，一声不吭。

晚饭过后，院子外头传来车子引擎声，赵大强赶紧给赵倾禾背上小书包。这书包里，装着她仅有的一些衣物。

“去了那边，好好听话，要是想爸爸了，就给我打电话。”赵大强吩咐。

赵月蓉在旁边听着，皱了皱眉，不就是去大姨家，又不是没去过。

赵大强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月蓉：“蓉蓉，你先回屋里写作业。”

“我想跟大姨打声招呼。”

赵月蓉看着赵倾禾。

小姑娘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低着头不说话，一只手被赵大强牵着。

“不用，你先去写作业。”赵大强的嗓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强硬。

赵月蓉没动，眼巴巴看着赵大强牵着小姑娘出门，门外的车灯亮得晃眼。

大姨家的摩托车，是她结婚的时候买的，赵月蓉见过，车灯没这么亮。

她心头一颤，拔腿跑出屋外。

赵大强正好把车门一关，隔绝了她的视线，那根本不是大姨家的摩托车，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四个轮子的轿车。

那种车子，是有钱人家才有。

“爸爸，爸爸……”她慌忙跑过去，“禾禾要去哪，她不是要去大姨家吗？”

黑色轿车起步，缓缓拐弯往前开。

赵月蓉要扑过去，被赵大强一把抓住，小姑娘带着哭腔，一下子急哭了。

“禾禾根本不是去大姨家，你把她送去哪儿？爸爸，你不要她了？”

赵大强低着头：“蓉蓉，她去过好日子了，那户人家，是有钱人。”

“……有钱人？”

赵月蓉愣了一下：“禾禾说过她想去吗？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赵月蓉又开始奋力挣扎。

她想挣脱男人的钳制，想追上那辆车，问问赵倾禾，这到底怎么回事。

“蓉蓉，别闹。”

那辆车子在他们眼中越走越远，很快就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了。

车里，赵倾禾看着后视镜。

她看车子后面，赵月蓉拼了命想要跑过来，被赵大强一把抓了回去。

她的心底有些复杂。

这些年，赵月蓉对她还行，她容易心软，只要她哭，就会把东西让给她。

直到后来，被她妈妈发现了。

赵倾禾被女人拉到房间里，脸色沉得不太好看，拿走她手里的东西。

“姐姐就算给你，你也不能要。”

“禾禾，你要懂事，姐姐身体不好，不能流泪，会生病的知道吗？”

诸如此类的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在那以后，她什么都不敢要了。

“累了吗？”谢洲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