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珩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赵磊赶了进来。
“嫂子!”赵磊喘着气,行色匆忙。刚进饭厅看到陆霆珩靠近林菀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整个饭厅就他们两人。
“嫂子。”赵磊又喊了声。
林菀点了下头,陆霆珩慢慢坐直,看了一眼赵磊,然后低头继续看字典。
“怎么了?”林菀站起来。
“嫂子,卫校那边今天回电话了。”赵磊走近,声音压低着。
林菀侧了侧身。“说。”
“芳华退学原因是跟镇上一个叫刚子的男人在学校私会,被人举报。后来查出刚子经过芳华,偷取学校药房快到期的药品,出去倒卖。后来再没回来。学校发现芳华也是被骗了,就没报派出所,让她自已写了退学申请,档案上就填了个人原因。”
“去学校领人签字的是谁?”
赵磊看着她,没吭声。
林菀替他说了。
“二婶周秀兰。”
“是。”
饭厅里一时没人说话,旁边桌上的茶壶还在冒着热气。
林菀拿起茶壶,给自已倒了半杯水,没喝,捧着暖手。
她看了一眼事不关已还在看书的陆霆珩,想着芳华一个投奔亲戚的远房侄女,在学校和外面的男人私会,还让其偷了学校封存的药品,二婶亲自去领的人,用的是谁的名声压的,可想而知。
然后又转手就往大哥身边塞。
“嫂子,您是说二老太太一开始就……”赵磊蹙了眉头。
林菀把杯子放下。“我什么都没说,是事情自已在说。赵磊,今晚等熄了灯,你去柴房看一眼,那个纸包要是放进去了,拆开看看是什么。要是新的药,照样换。”
“是。”
“然后,你明天去趟老爷子以前的老战友家,找关系最亲近的一位,就说老爷子要去探望去,让他们准备着。”
赵磊一愣。“老爷子还真去啊?”
“真去,戏得做全。”
“那要是二老太太那边……”
“她要是坐不住,自已会从家里过来。今年过年二叔二婶除了二十八来给老爷子拜了个年,就没再来。想着,就是因为忙这事呢。”
林菀扶着桌子,站久了腰有点酸,她伸手揉了揉。
“她来了更好,省得我跑一趟。”
“是,嫂子!”赵磊出去了,林菀找了个椅子坐下。
她看着陆霆珩,他又和以前没两样,林菀叹了口气,刚才难道是她想多了?
*
夜里十一点,四合院全黑了。
林菀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陆霆琛那件军装外套搭在腿上,大哥大就放在手边。
今天她没等太久。
大哥大铃声一响,她就抓起来接了。
“喂?”
“媳妇。”
陆霆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嗓子比前两天清亮了,就是哑哑的,听着让人耳朵发痒。“睡了没?”
“睡了,被你吵醒了。”林菀娇气地故意埋怨了一声。
陆霆琛在这边勾了唇角,“撒谎,你接得这么快。”
“好,那我下次接慢一点。别打岔,说正经的,你今天吃饭了没有?”
“吃了,炊事班炖了只鸡,给我盛了一大碗。”
“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
林菀笑出了声,笑完又想起来要凶他。
“肩膀呢?”
“换了敷药,韩军医包的,包得跟个粽子一样。”
“还疼吗?”
“听见你说话就不疼了。”
“贫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只有风声。
林菀等了一下,没等到他开口,心里忽然往下一沉。
“陆霆琛?”
“嗯。”
“你怎么不说话了?”
“媳妇,我想先……跟你交代一件事,你听完不许生气,也不许哭。”
林菀攥着大哥大的手一下收紧了。
“你又下水了?”
“不是。”
“伤口裂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