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打完,老翁站在原地,闭目想了想,又打了一遍,却是相较原先地快了不少。
随后是第三遍,这一遍更快,衣衫猎猎出拳如啸,袖摆舞动之间透出一股冷冽如霜的杀伐之意。
女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自觉退到几步开外,视线已经跟不上老翁的动作了。
到得第四遍,速度再次减缓下来,整套拳法却完全变了个样。
老人面色红润神情惬意,身形走走停停,醉汉一般洒然出拳,气如游龙,浑圆如意。
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光晕里,布衣下摆轻轻荡起,笠帽颤动,某个瞬间,老翁脑门微汗,双手蓦然画圆,一掌朝外推出。
轰——
巨大的轰鸣声贯彻耳膜,风压朝四面八方散逸开去,船只左舷的江面上豁然出现一个直径数丈深不知几何的豁口。
片刻之后,江水倒灌,浪涛打在船侧冲上甲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大船一阵剧晃。
另一边,女子紧紧抓住凭栏,望着下方翻滚汹涌的江水,又看了看满脸歉意的老翁,目光之中一片呆然。
“……一下子没收住。”
老翁面露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到下方甲板上。
“……有点意思。”
巨响传入耳中时,陆尘还在甲板上打太极,倒不是因为天道酬勤之类的信念……只是相当单纯地想要缓解晕船的症状。
这时巨响传来,甲板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人,混乱无比。
他站在那里,忍着胃部的翻滚,抬起头,视线聚焦在二楼船舱前的老人身上。
光晕里,那几缕白气还未散去,残留的气机停驻在空气中,两尾阴阳鱼游走消散,熟悉的形状映在眼眸中,陆尘愣了愣,张开嘴,目光里掩饰不住的震惊。
脑袋还处在当机的状态,那边老人吐出一道气柱,胸膛起伏几下,偏着头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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