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汀也不说话,耳机插在耳朵里,去吃菊花瓣儿,是白菊。
一瓣儿,好,两瓣儿,不好……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你把你自己说得那么差劲,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难道我是扶贫委员会主席吗?可就算是扶贫委员会主席,也不能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就对一个人精准扶贫吧,那效率也太低了,如果我真像你说的那样好,我就更应该惠及众人普渡众生了,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你一个人身上呢?路肖维,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路肖维实在不知如何答复她,他的心一点一点坠了下去。
他也想过放手,可一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那种酸痛就不可抑制,光是虚拟的想象就让他难以入眠了,比以前去蹭课看她和别的同学傻笑还要酸一百倍。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非得彻底体验一遍才可以。
他是在一遍遍想象钟汀的未来时,体会到钟汀看着他和欧阳在一起的心情的,不管他和欧阳关系的实质到底是什么,她如果爱他,就一定会很疼。
面对她的提问,他准备的那些话突然都失了效用。
钟汀将白色菊花瓣钉在牙齿间,“你把自己说得这样不值一提百无一用,而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是在质疑我的审美吗?”
路肖维被她的十几年给敲中了,她爱他爱了十几年,他回报给她一段不算圆满的感情和一段极其失败的婚姻,然后现在他求她回头,那句“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卡在他的嗓子里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你说你的几个优点给我听听?低于十个我就要挂断电话了。”
钟汀听不得别人贬低他,哪怕是他自己,她从来都不觉得他除了钱之外一无是处。
钟汀对欧阳的那些好感在她同路肖维分手之后就耗尽了,虽然她知道现代人分手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想,路肖维这么好,又对你这么好,他哪配不上你啊,你欧阳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能把他给甩了呢。
她曾用很痛快的字眼在心里骂过欧阳清,可理智又告诉她这样不对,骂完就觉得愧疚。
因为这愧疚,她每次见欧阳都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