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之外,王进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奔逃而出。
他脸上的悲愤与不甘尚未褪去,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
直到看见前方山坡上那面熟悉的黑底红字大旗,他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速迎了过去。
赵四浪带着五百铁骑正急行军而来,看到王进等人也是勒住缰绳,大部队停了下来。
“老王,咋搞这么狼狈?”他看着王进一行人凄惨的模样,脸上忍不住笑了,眼底带着几分揶揄。
“......”王进的脸色瞬间黑了。
“赵将军。”副将孙启上前,朝着赵四浪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
“弟兄们伤亡如何?”赵四浪见王进没说话,又问道。
“回将军,损失不大。”
孙启回答道,“入谷之前,王将军便交代过,若遇突发情况,保命为上,这次带的弟兄们都机灵着呢!”
“那就好。”赵四浪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伏牛山峡谷的方向。
那里,火光依旧在燃烧,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王将军,你这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刚刚那一口血吐的,我都以为你真要拼命了。”赵四浪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向了王进,刚刚他虽然没有进山谷,但全程都在远处观察着情况。
若形势不对,肯定是要随时准备驰援。
王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抹了把脸上的灰。
“少废话,要不是为了配合主公的计划,老子才不演这窝囊戏。”
随后,他的神色也是一肃,目光回望向峡谷,声音沉了下来。
“那帮杂碎撤了?”
“撤了,刚走没多久。”赵四浪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不过,跑不掉。”
他翻身下马,又从马鞍上取下长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戏演完了,该轮到我们这些看戏的进场了。”
“传我命令,全军下马,准备收网!”
“是!”
低沉的肃吼响彻平野。
……
伏牛山另一侧密林中。
一道道人影在密林中穿梭,惊起飞鸟阵阵。
黑袍率领的三百死士成功撤离,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山坳休整。
“统领,我们成功了!”
孙成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快步走到黑袍面前。
“刘会已死,所有证据付之一炬,陆安年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从何处唤来了一只信鸽,迫不及待想要向杜重威报喜。
“统领,属下这就将好消息传回潞州!”
“慢着!”
黑袍身旁,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兵突然伸手拦住了他,脸色有些难看。
“孙成,统领还未下令,你如此急切是想做什么?难道想独揽功劳不成?”
“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孙成脸色一沉,“我为杜帅尽忠,何错之有?倒是你,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黑袍却像是没有看见,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争执。
直到孙成已经将写好的字条绑在信鸽腿上,才缓缓开口。
“让他发。”
老兵一愣,看向黑袍。
黑袍却没有解释,只是示意他不必阻拦。
孙成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信鸽扑腾着翅膀,迅速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