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负责人听得很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点了点头坐下了。
接下来又有人问了几个关于阶段性成果共享机制和风险评估的问题,秦天毅一一回应。
每一条都尽量结合具体案例来说明,不让回答停留在抽象的层面。
培训在下午四点多结束。
秦天毅收拾好桌上的材料,正准备离开,那位在研讨会上问过问题的负责人又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秦主任,我回去之后准备按您说的那个思路重新梳理一下两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的切入点。”
“如果能找到,后续的事就好办了。”
秦天毅伸手与他握了握。
“好,如果遇到拿不准的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六月初,秦天毅收到了一份来自中办的通知。
区域协调发展政策框架的研讨成果已经进入了整理阶段,他的前置机制研究报告被列入了参考材料之一。
通知的措辞很简短,没有多余的评价。
但秦天毅知道这份通知的分量。
他的研究框架正在从研究院的课题层面进入政策制定的参考层面。
六月中旬,秦天毅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一位来自西部省份的调研人员。
那人四十出头,是省发改委的一位处长,正在做一项关于跨省产业协作的专题研究。
他通过区域经济司联系到秦天毅,希望能当面了解一下前置机制框架的详细内容和操作经验。
秦天毅没有推辞,在办公室里跟那位刘处长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把框架的核心逻辑和三个操作阶段逐条讲了一遍,又结合自己在平华县的实践经验和在试点区域观察到的具体情况做了补充说明。
刘处长听得很认真,笔记本上记了密密麻麻好几页。
临走时他站起身,向秦天毅微微欠身。
“秦主任,今天收获很大。”
“这份框架对我正在做的研究很有参考价值。如果后续需要进一步沟通,我会再联系您。”
秦天毅送他到门口,目送他沿着走廊走远。
六月下旬,秦天毅在办公室的日常工作中接到了方克的电话。
方克在电话里说河口乡的水产养殖项目进展顺利,第一批鱼苗长势良好,预计今年秋季可以收获。
石门乡的服装厂订单已经排到了年底,工人数量比去年增加了将近一倍。
枫叶镇的果酒工坊新产品已经进入了试产阶段,小批量投放市场后反馈不错。
秦天毅握着听筒,安静地听完了方克的汇报,然后开口。
“河口乡的收获季节要提前做好销售渠道的对接,不要等鱼养好了再去找买家。”
“石门乡的服装厂订单排满了是好事,但要注意生产节奏,不要因为赶订单就放松了质量把控。”
“果酒工坊的新产品既然试产反馈不错,可以逐步扩大产量,但步子不要太快,保持节奏。”
方克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好的,秦主任,我会把这些环节提前安排好的。”
秦天毅没有再说什么,又叮嘱了几句关于安全生产的事,然后挂了电话。
七月初,京城进入了全年最热的季节。
秦天毅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办公室,趁着凉爽处理完当天的文件,然后翻阅几份最新的政策简报和经济数据。
下午的时候他不太安排外出的安排。
大多数时间待在办公室里看材料、写笔记,偶尔约周明德或张明远讨论一两个具体的研究问题。
七月下旬的一个下午。
秦天毅接到了区域经济司陈处长的电话。
陈处长在电话里说,新一轮试点的六个区域中。
有两个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的实际操作,合作项目已经启动了,反馈比预期的要好。
另外四个还在第一阶段,正在做前期的沟通和共识培育工作。
陈处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推进正事时的笃定。
“秦主任,您那个框架确实有实用性,尤其是第一阶段的方法论,帮助了不少人突破了最初的那种不知道从哪儿入手的困境。”
秦天毅握着听筒,目光落在窗外。
“陈处长,能帮上忙就好。”
“框架本身只是一个工具,真正起作用的是实际操作中的灵活调整和因地制宜。”
“如果试点推进过程中遇到新的问题,随时可以反馈,我这边会根据实际情况做相应的补充和完善。”
陈处长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又聊了几句关于试点后续安排的事,然后挂了电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