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承诺长期供货,价格还有一定的优惠空间。”
秦天毅握着听筒,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原料供应的稳定是炼油厂持续运转的前提,如果顾华丰真的能打通一条更大规模的供应渠道,炼油厂的产能就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满负荷运转。
“华丰,你确认对方是靠谱的?
“不会出现那种第一批货给了、第二批货就断了的局面?”
“我让林远带人去实地考察了两天,确认了对方的仓储能力和运输渠道。”
“他们的规模确实不小,而且有长期合作的记录。”
“我觉得可以签一个框架协议,先把基础量定下来,后续再根据实际需求调整。”
秦天毅沉默了片刻,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风险。
“好,你那边先把框架协议的草案拟出来,我这边找个时间跟郑书记通个气,然后咱们再正式谈。”
“行,天毅,那我这边先准备材料。”
挂了电话之后,秦天毅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
顾华丰那边的新进展来得正是时候。
炼油厂的产能正在爬坡,原料供应的稳定性是下一阶段产能提升的关键制约因素。
如果能签下这份框架协议。
明年的生产计划就能提前锁定。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炼油厂原料供应框架协议。
顾华丰牵头对接。
九月底前完成初步谈判。
然后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了。
周二上午。
秦天毅把那份关于全县产业深化与生态构建的思路框架正式拿了出来。
他和郑明亮在办公室碰了一次头,把框架里的每一条都逐项过了一遍。
郑明亮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秦天毅讲到第三部分机制固化的时候。
郑明亮放下手里的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
“天毅,你写的这份框架,有一个点我特别注意到。”
“你用了固化这个词,而不是完善或者优化。”
“这两个词的区别在于,固化意味着要形成制度、形成规则,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判断来推动工作,而是靠一套稳定的流程来保障工作的连续性。”
“这个认识,比你在枫叶镇的时候又深了一层。”
秦天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品味郑明亮那番话里的分量,然后才开口。
“郑哥,枫叶镇这两年的经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地方能不能持续发展,关键不在于有没有一个特别能干的人,而在于有没有一套不依赖于特别能干的人也能正常运转的机制。”
“修路的时候靠的是大家一起干,建厂的时候靠的是大家一起跑,招商的时候靠的是大家一起谈。”
“这些事能做成都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大家形成了一个能一起干事的氛围。”
“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个氛围固化下来,变成制度。”
郑明亮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秦天毅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那就按这个框架来。”
“下次常委会上正式提出来讨论,你先跟大家过一遍,我也在开场时帮你铺垫几句。”
从郑明亮办公室出来之后。
秦天毅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番对话。
郑明亮那种不动声色的支持方式,让他觉得很踏实。
下午两点多,秦天毅去了枫叶镇。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通知方克,直接让冯东把车开到了镇政府门口。
方克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村干部开一个小范围的讨论会。
看到秦天毅走进来便站起身。
让那几个村干部先回去,然后给秦天毅倒了杯茶,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方书记,秋冬季节业态开发的事,讨论得怎么样了?”
方克把面前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初步的方向已经理出来了。”
“目前集中讨论的有三个方向。”
“第一个是果酒工坊,利用秋冬季的原料制作果酒和果醋,既能延长产业链,也能作为一个体验项目开放给游客。”
“第二个是果木工艺品体验,利用冬季修剪下来的果树枝条制作小型的工艺品,成本低、上手快、适合家庭游客参与。”
“第三个是冬季温室采摘,利用简易温室种植一些反季蔬菜和草莓,让游客在冬天也能有东西可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