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克笑了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厂长,我先带您去看看厂房。”
两人沿着街道朝库房的方向走去。
方克走得不快不慢,边走边介绍两侧的情况。
哪片是以后规划的商业区,哪片是预留的工业用地,哪条路是今年刚修通的。
刘行军跟在他身边,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到了库房。
刘行军走进去,目光在四壁和屋顶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他伸手敲了敲墙壁,然后走到库房中央站定,在原地转了一圈。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一种满意的神色。
“方镇长,这库房的底子不错。”
“框架结实,层高也够,改造成服装加工车间完全没问题。”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看了看。
“而且采光也好。”
方克站在他身后,听着他的评价,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刘厂长,这栋库房是最大的一栋,另外还有两栋稍微小一些的,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一并改造使用。”
刘行军点了点头,又在那栋库房里转了一圈。
用手摸了摸墙面和地面的交接处,确认没有渗水的痕迹。
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走,去下一栋看看。”
方克领着他看完另外两栋库房之后,又带他去看了附近的水电接入口和交通路线。
刘行军问得很细,每个问题都直指实际运营中的难点。
从日常供电稳定性到雨水排放,每一样都问得清清楚楚。
方克一一回答,遇到拿不准的问题也不含糊其辞,而是当场记下来,说回头确认之后再答复。
这种坦诚反而让刘行军更加放心。
他见过太多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问细节就含糊其辞的人。
方克这种态度让他觉得踏实。
中午,方克领刘行军在镇上的小饭馆吃了一顿便饭。
桌上没有上酒,只有几道家常菜和一壶热茶。
刘行军自己说了不喝酒,方克便没劝。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服装加工的行情聊到了枫叶镇未来的发展方向。
饭后,方克又带刘行军去村里走了一圈。
沿途遇到的村民都热情地打招呼,有的还主动问这位是不是来投资的老板。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在路边拦住他们,说她两个女儿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要是镇上能办个厂子,她闺女就能回来上班了。
刘行军听着这些朴实的诉求,没有多说,但走路的步子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
临别时,刘行军站在车旁,转过身来看着方克。
“方镇长,枫叶镇我看过了,心里有数了。”
“我回去之后,尽快给你答复。”
“如果顺利的话,春节前能把框架协议签下来。”
方克郑重地点了点头。
“刘厂长,我等您的好消息。”
刘行军上了车,朝方克挥了挥手,然后缓缓驶出镇口。
方克站在路边,望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柏油路的尽头。
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王财正站在走廊里等着。
见他走过来,王财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关切的意味。
“方镇长,刘厂长那边怎么样?”
方克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王财先进来。
“不错,库房、水电、路线都看过了,春节前能签框架协议。”
王财听了,眼睛亮了一下。
“那比预期的还要快啊。”
方克在办公桌后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秋日的天空上。
“刘厂长这边定了,明天陈厂长来,得把山里的情况给他看明白。”
“等这两个项目都落地了,枫叶镇才算真正有了支柱企业。”
周三。
八点半,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从土路那头开了过来,在方克旁边稳稳停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