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笑出来,声音有点粘连。
江远说“你没哭吧”
,夏莲叫他滚。
夏天转头看白林,后者戴着制御手铐,看着他,眼睛反射外面的光,带着笑意。
大片的墙壁毁掉了,灯和炮弹的光倾泻进来,这里像在进行一场战争主题派对。
夏天看了一下手铐,小白摸了摸他的发梢,说道:“我就说没事吧。”
夏天嘀咕了一句“你才不知道”
,转身揪着司先生的领子,把他拽起来。
他手上弄得都是血,确切地说,是某种淡红的液体,质感很黏,还有些像油。
那东西的大脑流出的……碎肉中,长出一只只圆形机械般的眼睛,空洞地看着他们。
夏天从白林手铐中调出操作终端,那是个阴沉的空白屏,呈现钢铁质感,没有任何菜单或后门。
他把司先生的残躯拖过来,面对屏幕。
“打开。”
夏天说。
终端跳出输入框,他不知道开手铐有没什么别的程序——有人就是喜欢复杂的认证——反抗军说没有,司先生不喜欢事情太复杂。
权贵们总是这样,以前从来不会有人挑战他们的权威。
不过司先生是本地的负责人,而仗打到这份儿上,他是否自愿开锁已经无关紧要了。
终端显示授权通过,屏幕暗了一下,化为灰烬落下来,还挺有戏剧性。
手铐打开了,白林施施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朝夏天微笑,又低头看司明安。
在电影里,最后杀了坏人,经常会看到某种惊慌或忏悔之类的场面,可现在只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