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认识,以前做过不少游戏节目——叫易小南,是个小蜜蜂高手,职业是战士——那人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战友跟前。
已经死了,他小心地把尸体拖到角落,他没什么表情,对他们来说,任何情感的表露都是尴尬和令人痛苦的。
有人走过来,递给他一袋毁灭者纪念版定位炸弹,袋子漆黑,不过拳头大小,只能隐隐看到logo,呈现立体网格线的形状,在黑色中隐隐发红。
他收到第二袋炸弹,是朝圣者的多功能款,这些人递过来的是手里最强大的武器。
有人递了主宰的口径炮过来,居然连这玩意儿都有。
他看着重枪、炸弹和医疗包,在更遥远的位置,他手里有大部分轨道卫星的权限,能自由出入于绝大部分防卫区域,一切应用程序的后门都为他敞开,他手握足以毁掉浮空城的病毒。
他的周围,亡命之徒们一脸阴沉地修整,有人在照看受伤的队友,一个个伤痕累累,自明灯的光线在身上凌乱地燃烧,某种尖锐的东西在眼中凝聚。
他们都会不经意地转头看他,在地狱般的大楼中,目光仿佛一个个阴沉的火星,都烧着对毁灭的渴望。
这班人活着的一共十三个,来自六支不同的小队,最早一批过来基本全军覆没,而且死前被杀戮秀官方折磨了个彻底。
公司准备的最终轮是场丰盛恐怖的色情片,植物像一只只的手一样从下面爬出来,充满来自地狱的淫欲和饥饿,他们无法向上逃离,也不能离开,只能困在十三层,绝望地抵抗。
因为刚才的大战,这里这会儿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大家封上裂缝,喷洒驱离剂——这东西杀戮秀里很常见,下城也有山寨版,能驱赶和管理有特定基因标记的生物,就像旧日豢养家畜的鞭子——进行临时修整。
鉴于之前打开了储藏室,他们的物资配备倒挺丰厚,有人打开了一盒新的自明灯,光线一时大亮,配以血迹和残尸、破烂古怪的上城奢侈饰品,还真有种反抗军据点的味道。
夏天一手抓着重枪,低头看脚下。
那里死去的藤蔓又扭曲了一下,终于彻底瘫软。
在他脚下凌乱的大厅里,一只好几米长的藤蔓平摊在地,在血、枪火灼痕和闪亮的砂子之中,形成一个近乎完整的手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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