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仍不断咕哝着,眼瞳是极不相称纯净的浅蓝,有谁用技术保存过它,但在这大片的秽物中只显得诡异又恶心。
那宝石般双眼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无论此人曾是谁,生而为人的东西都已经消失。
在这座地狱中,只是一地残留的污秽、腐败和仍无休止的痛苦。
白敬安垂眼看着——仍分不清这人是男是女——他面孔陷在阴影之中,暗得如同一个纯粹的影子。
接着他抬起手,朝那颗有漂亮眼睛的头颅开了一枪。
一大片血和骨头在地牢中炸开,在这地方几乎显得宁静平和。
但他接着听到通风口里传来遥远牢房里的另一声哀号,整片地下有无以计数人尖锐的抓挠、哭泣、尖叫,无休无止。
白敬安的头又开始疼,不过他很冷静。
他去翻针剂,在这片黑暗中,他眼瞳烧着一片灼热与偏执的光,没有任何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有多大的机会。
情况不太好。
按照计划,他必须立刻出去,进入主引擎c区,并在二十分钟内布置好最后一步。
但他进不了c区,那里的系统同样重置了,虽然引擎的权限不可能彻底锁闭,但在这种强度的追捕中,他不可能在二十分钟内解锁和进入的。
他盯着残破的尸体,思考所有的可能性。
他一身本地黑色的制服,脚下全是破碎不堪的血肉与秽物,窗外渗进的一点点灯光照在他身上,他低着头,前发挡住眼睛,暗得像个恶灵,又有一点微弱的光亮起,好像整座地狱的黑暗在从他脚下延伸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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